第181章劝杀（2 / 3）

朝中大事，她一介宫女不便说什么，因此没有回答。朱祁钰接着说：“朕也想过把皇位交还给皇兄，可是他这个人……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朕不放心。”

“皇上怕他会报复在张太后和两位公主身上？”

他点点头：“是，朕担心。朕还是属意襄王，至少不用担心身后事。”

她听得这话颇为刺耳，小声道：“皇上万岁，现在说身后事为时过早。”

“你不用哄朕高兴，朕坦然的很，是人都有一死，何来万岁？只是朕一死不要紧，朕的母亲，两个女儿，朕不得不为她们设身处地多想一想。

其中朕早就有意如此，只是召集亲王入京的金牌一直在上圣太后手中，她怎么可能放着不立自己的亲孙子，而去立襄王呢？这事闹得朕心烦意乱，这病都快养不好了。”

他的困顿苦恼令沐秋水感同身受，她前后思量一番，终于觉得该向他说几句心里话。

“皇上，奴婢有几句话想说。”

他微微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是大不敬的话。”

他沉吟片刻道：“你说。”

沐秋水退后几步跪下说：“请皇上恕奴婢死罪，奴婢一定要说。如果皇上并不准备归还皇位给太上皇一脉，那就必须杀了太上皇。”

她说完这话，心跳得厉害。一阵压抑的沉默，许久他才问：“你可知道，这话足以凌迟？”

她深吸一口气说：“奴婢知道，但为了皇上奴婢一定要说。皇上既无意归还皇位，请务必要杀死太上皇，否则居心叵测之人会借此滋生事端，后患无穷。”

朱祁钰有些震惊，这话实在不符合她外表柔弱的样子，但这样的沐秋水正是他所喜欢的。朱祁钰缓缓转身正对她，弯腰扶着她的肩膀道：“你起来。”

“皇上不怪罪奴婢？”

“你先起来。”

她站了起来，有些不安。

朱祁钰却很高兴，脸上挂着十分温厚的笑容，他温柔地对她说道：“你这话叫旁人听去是要惹来杀身之祸的，可是朕听得却很高兴。朕如今终于可以确信，秋水，你是全心全意在为朕着想的。”

“皇上为这高兴？”

他握起她一只手说：“当然，朕心甚慰，你这番话这样贴心，比什么补药对朕都好。”

她脸一红低下头，良久抬起小声说：“奴婢在皇上身边，自然是为皇上着想的。”

朱祁钰拍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又道：“可是太上皇是朕的亲哥哥，兄弟手足，朕实在不忍杀之。罢了，朕也算年轻，子嗣……也许等等就会有的。”

沐秋水还想再劝，却又觉得劝他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确实很难开口，便只好按下不表，心中却隐隐约约觉得很不安乐。

然而在这之后没几天，朱祁钰的病情忽然急转直下。起先只是病情稍显反复，而后没几天竟然咳出了血，最后朱祁钰又一次病倒在床上起不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