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被流放的犯人（2 / 3）

“这意思是……”

“如今，恐怕是要秋后算账了。”

“皇上已经动手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

“姑娘最好查清楚……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没有？”

沐秋水眼角的余光看着垂下的冰溜子，想了一刻道：“没有。”

那人问：“储位的事，皇上也没有提过？”

她仍旧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冰，记起来，于谦曾隐晦地问过朱祁钰，是否应该将储位归还给沂王。怀献太子已故，朱祁钰又多年无子嗣，皇位理当归还其兄一系，还可和缓兄弟二人的关系。

朱祁钰却不以为意，反而将襄王朱瞻墡拿出来议储。

沐秋水看得出来，朱祁钰不止是眷恋皇位的关系，他是害怕如果将皇位归还，有朝一日哥哥会报软禁之仇。毕竟他还有自己的生母和两个女儿需要眷顾。

她将目光收回，对那人说道：“皇上正当盛年，从未提过储位之事。”

她撒了谎，虽然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她却并不想成为那样一个尴尬的存在。虽然不得不留在御前成为一个仆人，她却并不像把人格一并出卖了。

“可我怎么听说，皇上曾提过襄王？”

沐秋水微微有些讶异，这人怎么会知道呢？莫非是从那些大臣中流传出去的？

“没有，至少我没有听说过。”

“姑娘可千万不要有所隐瞒，两位大人说了，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我已知无不言，如果你们不信，那就实在无话可说。”如果谁要出卖皇帝，至少不能是她自己。

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人走后，她重新踏着积雪往回去。

“嘭”的一声，烟花在远处绽放，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灿若星辰的光芒在瞬间照亮紫禁城，然后归于幻灭。

和这世上的人一样，无论如何春风得意，都会临到风水轮流的那一天。

便是如她今日一般，如今别人向她要消息，从前却都是她向别人买消息的，诸如跛子爷之类的。

跛子爷近年来已不再活跃，沐秋水离京那年，他似乎忽然得了什么好处，于是决定收手过些舒服的日子。

悠哉悠哉的新年，他在雪夜里买了酒和肉正往回走着，突然被人拦住。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帽檐又压住了半张脸，完全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

跛子爷僵在当下，以为遇上拦路抢钱的，于是一手捂着自己的钱袋想要往后退去，一边紧张地盯着这人。

这人环抱着两臂却并没有跟上来，他琢磨一下想要撒开腿跑，却听传来积雪的“咯吱”声，身后也走来一人，堵上他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