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行刺（2 / 2）

立在乾清宫宫门口候命的太史阶发现骚动、火急火燎飞奔过来。第一时间对辽王的行为感到震惊，随后又对在这看到沐秋水而感动意外。

辽王是经由他手押送而来，如今发生这样的事，革职是小，诛连是大。为今之计只能尽力补救，他大喊一声：“御前带兵器行刺，捆起来！”

他没有功夫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关心沐秋水，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看到了朱祁钰面上恼怒的神色。

他立刻跪下谦卑地说：“皇上，是微臣失职。”语气虽然平坦，心里却是诚惶诚恐。

他善于观察旁人的脸色，面圣多次，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皇帝真正动了大气。

现场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静候皇帝发落。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朱祁钰袖子里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腮帮子咬得脖子上暴起青筋。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他居然会被行刺，实在有碍皇权的树立。

他绕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沐秋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

沐秋水正喘着气，见他盯着自己于是一愣，连忙低头后退几步，恭敬地立到一旁不声不响。

朱祁钰一步步走到辽王面前，沉默片刻后怒目而视道：“你许多丑事自己知道，朕从来没有为难过你。多番给你机会，纵然你犯上作乱都留你一条性命，你今日居然胆敢御前行刺？”

辽王不屑一顾道：“朱祁钰，我与你早已不共戴天，你留我一命不过是展示给世人看你的仁慈。将我软禁起来，尽丧人格，这种虚情假意你以为我会感恩戴德？”

朱祁钰本来还在犹豫，听完他这一番话，冷笑一声下定决心决然道：“是朕的不是。你竟执迷不悟至此，看来是朕太宽宥你了。朕的御前你都敢如此放肆，那今日便成全你。太史阶！”

“臣在。”

“把他拖下去，取一口铜缸架起火堆，将他捆在里面。”朱祁钰咬牙道：“朕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辽王登时怒骂起来，太史阶立刻命人堵上他的嘴将他带了下去。

朱祁钰觉得还不解气，下令将御前当值的一班侍卫拖下去杖打，这才怒气冲冲回到殿内。

蒋安跟着进来，吓得直打哆嗦不敢说话。他不知道朱祁钰会不会怪罪自己护驾不利，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自己。

“混账！”

朱祁钰大骂一句，蒋安吓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道：“皇上、皇上息怒。”

他这样一来，沐秋水站在一旁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一时也无措起来。她心里一边还想着辽王的下场，朱祁钰说得如此决绝，看来辽王是绝无生路了。

朱祁钰不说话，殿内谁也不敢弄出响动，蒋安跪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总算等来太史阶复命。他刚想借机站起来，就看到朱祁钰瞪了自己一眼，吓得只能重新跪下不动。

朱祁钰阴沉着脸看了太史阶一眼，示意他说话。

“皇上，辽……罪民朱氏已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