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插翅难逃（2 / 3）

那些铅子在巨大的推力下钻进他胸口，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眼前一黑，向后倒着从崖坡上摔落下去。

她听到一阵树枝草叶发出的纷乱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燕郎走上前往下看了看回头说：“天快黑了，就算现在没死，也逃不过野狗和豺狼。”他说着走回来收过手铳道：“小看你了……我会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

于是乎一伙人鸣金收兵，月天脸上得意的表情让沐秋水恨不得撕烂这张脸。

她做了个吞咽了动作，克制住心里那阵不合时宜的情绪。

天色不早，她回到城中却不知该去向何处。铅子打在顾长溪的胸口、也打在她的心里让她五内具焚。

她心里火烧火燎的痛，一种无法言喻的懊丧压得她喘不过气。最后她走到袁彬的医馆，不理袁彬的问话，颓然地在堂屋后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袁彬放下手上正在忙活的琐事，走进去问：“可是七爷有事？”

她茫然地摇摇头，怔怔地看向前方。

袁彬看出她的不寻常，以为城中出了大事，连忙压低声音问：“出什么事了？”见她不说话他又催问了一遍，

沐秋水仍旧愣愣地望着前方。

“到底怎么了？”她越是这样，就越使他觉得焦躁。最后他只能安静下来等她恢复心平气和的状态。

“他死了。”终于她声音沙哑着说：“我亲手杀了他。”她万万想不到有这一天。

“你说谁？谁死了？”袁彬蹙眉问。

“顾长溪，是顾长溪，”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一种从梦里惊醒的感觉，声音逐渐扭曲起来道：“天哪，我杀了他！”

“顾长溪……怎么回事？”

不止是从梦里惊醒，而且还是个噩梦。沐秋水想回答他，可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冷静一点，到底怎么回事？顾长溪来了曹州？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可是她无法冷静。

她被一种巨大的痛苦包围着挣脱不出来，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心口闷着一口气、脸色涨红再说不出话。

她以为对他，她已经麻木和钝化，现在却突然发现，那长久的恨，才是她生命力的源泉。现在这恨意的源头消失了，好像灵魂也被从她躯体中抽离。

痛苦从心理转到肉体。

袁彬急忙烧了开水，冲泡了一碗苦汤让她服下，才渐渐平息了肝火。

“你深呼吸几下。”

沐秋水照着他说的深吸一气慢慢吐出，又重复几次，这才觉得心口舒缓开来。

“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