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芥蒂（2 / 2）

“皇上倒是笃定，料想辽王已是庶人，翻不起风波。”

“是。”太史阶无心和他多说，便匆匆告辞。

回到家独自坐于书房，他才觉得定心不少。这是他一日中难得属于自己的时光，没有其他纷扰，可以安安静静想一些事情。

他忽而想起什么，从墙角放字画卷轴的缸里取出那卷画展开，细细看着上面的人，心里是从未有过的高兴。

太史阶从来没有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她，这实在不可不说是上天对他的眷顾，然而她在那三尺高墙之内，注定永远不会属于任何人。

那也无妨，他得不到的，顾长溪如今也得不到。

敲门声把他拉回现实，妻子张灵怡见他回来也未用饭，于是关切地过来看一看。

她跨进门槛，正看见自己夫君对着那幅画，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宁和，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先前画作已经积灰，可见夫君多时不再翻看，不想他此刻居然对着出神，不免心里害怕起来。苏小春虽然总是低眉顺眼，可是同样身为女子，张灵怡理解她心里一定是有怨恨的。

夫君是要重新宠爱那个妾室了吗？

“什么事？”

“相公不用些饭？”

“一会儿去。”

太史阶不紧不慢放下画卷想要合上，张灵怡却摆出第一次看见这副画的样子问：“这是什么？”

她落落大方的样子倒让太史阶不好拒绝，他重新展开画作说：“一副画像而已。”

张灵怡婉约娉婷地走上前，看了一眼，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哦，原来是苏姨娘。”

不想太史阶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怎么了相公？我说错什么了？”

“不是她，怎么会是她？”

张灵怡愣住了，不是苏小春又会是谁？当她这样问出口时，太史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卷起画像道：“你不认识的。”

他刻意一笔带过的样子反而让妻子心里生出芥蒂。

张灵怡万万没有想到，这副画像中的女子并不是苏小春，却和苏小春生得很像。

她瞬时明白过来，威胁到她的原来一直都不是苏小春，而是另一个人。在自己夫君的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女子存在，一个她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一个她即使想要攀比，也无从下手的幻影。

她以为自己是从苏小春的手里夺回的夫君，其实并没有，因为他的情感并没有放在她那里。

她想问一问画中人如今在何处，可是问出口的时机已经过去。太史阶已收起了画卷，再提起来显然有些太煞风景，便只好把这个疑惑压抑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