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景泰帝（2 / 2）

“你找两个得力的人悄悄去曹州，记住不是巡查而是微服私访，去看一看辽王的动静到底闹到了什么程度。”

于谦道：“皇上，臣不明白……”

朱祁钰神情森然道：“辽王若要成事，必要私募兵马，私募兵马不是小事，他必然绕不开知州。可是朕从来没有收到过曹州官员的禀报说辽王有异。”

“皇上以为，当地官员已经和辽王自成一党？”于谦顿了一顿，恍然大悟道：“皇上英明，辽王胆敢给英国公送密函，想必是自持有几分把握了。”

朱祁钰微微颔首，嗓音低沉地说：“朕虽不欲现在就与他撕破脸，但定要掌握先发制人的主动权。朕要知道一切，所以要你派人悄悄去曹州走访。一旦有消息，即刻让人面呈。”

“臣遵旨。”

于谦与张軏二人推出殿门，张軏这才不满道：“于大人，你我二人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方才皇上面前，于大人说话也忒不留情面。”

于谦不客气地回答：“国家大事岂有情面可言，辽王的不臣之心也初见端倪。若皇上采纳你的意思，以后辽王有变，谁来担当这个罪责？张大人也是武将出生，如今光想着顺陛下的意思，难道忘了身为臣子，吃得君主赏赐的俸禄，就该为君主分担忧虑？”

于谦并不在乎会得罪张軏，说完这番话，他便头也不会地赶回兵部，急着安排皇帝交代的事宜。

于谦眼下在兵部最信任的人中，便是右侍郎李原德。李原德

他找来李原德将皇帝的意思转述一番，李原德当即表示愿意前往曹州。

李原德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也曾经历太上皇北征瓦剌兵败之事，脱难回京后便在于谦底下当值，替他举贤任能，以惜人才。

于谦不放心地说：“曹州那边情况不明，你又是文官出身，只身前往恐怕风险太大。我有意再派一人跟你同去，一时却又没有得意的人选，你可有值得信任的人举荐一二？”

李原德想了想说：“倒是有个年轻人可堪担大任，此人名叫顾长溪，乃是京卫指挥使司下的卫指挥佥事，武艺颇高、为人机警。更值得一提的是，他父亲乃是从前的工部尚书顾老大人。”

“哦？是顾长川的弟弟？”

“正是。”

“我过去听闻此人习性颇为出格，可不可靠？”

“可靠。”李原德正色道。

“顾长川可惜了……”于谦考虑片刻说：“顾老大人和他长子都是国之栋梁，想来次子也非泛泛之辈。既然你赏识他，就让他和你一起去，明日先带来给我见一见。”

第二日他就见到了顾长溪，初时于谦非常疑惑。这人穿着大带长衫，手拿一把精致的折扇长身玉立，看不出半分身怀绝技的样子。

直到说了几句话后，他看到这后生眼里冰一样的寒光时，才相信了李原德的话。

“这是皇上亲手书的敕书，放在原德身上，如果情况实在不好你就亮出敕书。就说是陛下遣你二人训诫，以辽王现在的准备，恐怕还不敢明着和皇上作对。”

李原德郑重点头道：“好。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