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十王府（2 / 3）

这话说得言不由衷，这个地方，她真是一点也不喜欢。

孙太后又在那说了什么，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心已经飞到宫墙外头那个自由的世界。皇城和宫城的两道城墙彻底破灭了她的希望，司马鞠的威胁又沉甸甸压在心头。

最后她只听到太后说：“那你跟元翠去吧。”

她这才回过神来，见太后身边的宫女正示意她跟过来，于是连忙告退。

这宫女是太后原来身边的女官，因为朱祁钰登基后忌讳孙太后和太上皇，所以太后身边的宫女品级才都别削去。

因为方才的走神，沐秋水并不没有听见太后要将自己发去那里，又不便开口询问，只能沉默着跟着她走，一路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最后总算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太后身边正空出一个空缺，她恰好填补上去。

“原来的宫女呢？”

元翠轻飘飘地说：“走了，不在宫里。”

“她可以离开？”她面露喜色赶忙询问，竟然可以出宫？她迫不及待地希望自己哪天也可以走出这里。

元翠瞟了她一眼，不屑地说：“是啊，不过是被人抬出去的，死了。”

沐秋水哑然，想到来时看到的那个可怜的、即将被焚化的宫女，最后的归宿仅仅是一口枯井。

仿佛是有意观察她一般，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她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元翠盯向她的目光，这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而她自己也细心观察过孙太后，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平易近人的妇女。虽然贵为太后不见得有多好相处，但是对身边的宫人还是都非常宽厚的，只是宽容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威严。

而她也注意到，无事的时候，太后却时常不惊异地显出忧虑的神色，可能是思念被软禁的亲生儿子，也可能是思念被赶出宫的孙子、住在十王府里的废太子。

她虽然是在太后身边，可是几乎没有被分配到任何洒扫收拾的活计。终于这一天，孙太后命她出宫去十王府，替她看看孙儿。

“另外你替哀家转告王爷，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这句听起来大有深意的话，让沐秋水微微感到惊讶，她不知道太后命自己出宫，是不是想通过她传递什么秘密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孙太后指明要她到身边就说得过去了。毕竟，万一走漏的什么风声，牺牲一个新进宫的宫女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前途未明，她心里却雀跃非常。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她终于得了机会、短暂地离开这四方天空和四方院子。

她在十王府中见到了才八、九岁大的废太子——沂王朱见深。

“皇祖母的身子一向可好？”沂王关切的询问。他只在每年孙太后生辰的时候，被允许进宫一次请安，因此非常思念疼爱他的祖母。

“太后一切都好。”沐秋水温和地回答。

“替我转告皇祖母，我很想念她。”

“太后也说思念王爷，请王爷多多保重，还问王爷身边的人伺候得是否得力？”

“你和皇祖母说，我一切都好，贞儿对我很好。”沂王说完这句话，站在一旁的一名年轻宫女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甜笑。沂王被废迁居出宫后，便是她如母如姐、尽心尽力照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