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初心（2 / 2）

“你早就知道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七爷……七爷就是辽王对不对？”

沐秋水在被刑讯的一夜中终于想明白了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燕郎为什么会去京城找郡王，一旦明白了这一点，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

燕郎是替辽王去祝贺郡王冠礼的，辽王只可能派心腹来办这件事，燕郎是辽王的心腹。

月天是替辽王去江陵办事的，辽王为免惊动自己的弟弟，便谎称要借调她，她便这样落入了陷阱。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见到辽王时，见到的却是七爷。燕郎和月天都是辽王的人，却统统出现在七爷身边。

一个不肯就藩的王爷，一个不满朝廷俸禄和消减他护卫的皇帝的王爷，一个躲在曹州城中大肆享乐的王爷。

“我如今是在曹州对不对？”沐秋水见袁彬不答，便又问了他一个问题。自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她便不得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测。

只听袁彬说了声“是”，那么她猜得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你和司马鞠早就知道七爷就是辽王。”

袁彬接着昏暗的烛光点了点头道：“为你自身着想，这话别在辽王面前说起。不告诉你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你只需要待在辽王府，根本……”

“你不觉得荒唐吗？”沐秋水愤怒地打断他的话说：“我是在替你们卖命，却连最该知道的都没告诉我。”

赠刀案发生时，辽王实属冤枉，他留在江陵本只是贪图自由和享乐，但未免引得皇帝抓住不放，便只好火速回到封地。只是皇帝仍不放心他，削减了他的护卫和俸禄，这才引得他生出怨怼。

袁彬回到曹州只是想探查辽王的在当地的余势，不想竟然发现他已悄然回到本地。

沐秋水的话让袁彬一时语塞心虚，俄顷他问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听到原来是因为在京城遇见燕郎时，袁彬终于松了口气，这说明，并不是其他地方露出了马脚。

这时沐秋水又问：“皇上知道辽王出了封地是不是？”接着她又像是自言自语的样子说：“连你们都知道，皇上没理由不知道，北镇抚司必然早就禀报他了。”

袁彬劝道：“你别想这么多，眼下能活下来最重要。韩相捷已经出城，马不停蹄十几天必能回来。只要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就一定会没事。”

沐秋水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再理他，袁彬知道她心中有气一时不能和解，便拎了药箱站起来往门口走，边走边说：“过些日子你要是没事，就到医馆来找我。”

她听到铁门哐啷的开合声，黑漆漆的屋内便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辽王的鞭子抽打在身上的时候，她心里的恨意居然不是来自于疼痛，而是来自于屈辱。

鞭打的痛苦让她想起司马鞠加诸在她身上的五十板笞刑，一样的屈辱和无可奈何，而她手中没有对抗这种屈辱的力量。

这种无奈转化成愤怒，愤怒感的强烈程度又通过辽王的鞭子，化成一种具象落在身上。

她忽然糊涂了，这些年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活？她好像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