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与君长诀（2 / 3）

朱祁钰语调平缓地说：“你自己看看，全是弹劾你的。”

辽王打开奏疏，上面的内容全是指责他罪行罄竹难书，要求严刑重典处罚，一连四本都是如此。辽王见此，已不敢再翻看，只得顿首道：“臣罪万死万死，生杀惟陛下命。”

不知燕郎若是还在，看到这一幕该有多痛心疾首。

朱祁钰不语，由他叩首称罪，过了片刻才道：“叫你看这些奏疏，是要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只是朕并不想要你性命。”

辽王愣住。

朱祁钰又说：“朕要你活着，将你拘禁起来，旁人看到你，就知道朕不是只会一味忍让的。”

“臣罪该万死，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朕还要你做一件事。”

“请皇上吩咐。”

“你即刻写下书信一封，召弋阳郡王同归京师，一样软禁。”

辽王闻言大惊：“皇上，臣的弟弟与谋逆之事无关，臣在曹州的一切所谓皆是臣自己的主意，他毫不知情。”

然而朱祁钰身在其位，又岂能不知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任朱贵琋在弋阳待着的。

见辽王还在替弟弟说情，他面露愠色道：“怎么，难道昔年他在辽王府时，竟不知你根本不在藩地的事实？”

辽王一时语塞，太史阶已经进言应该派大将擒拿郡王以儆效尤。

朱祁钰不置一词，看向辽王的反应，辽王心里清楚，他若再不答允便是真要连累弟弟，因此只得叩首应下。

朱祁钰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道：“辽王潜谋夺长，飞语倾危，私造兵器，阴养死士，大逆不道。现为朕亲征讨伐，擒回京师。蒋安，替朕传旨下去，命工部于西安门内筑建馆室软禁。至于衣食奉给，仍然按照以往制度，不许苛待。辽王府的女眷充入后宫为奴，长史斩首。”

“奴遵旨。”

朱祁钰又对顾长溪和太史阶道：“锦衣卫已经进城平乱，你二人现在也去。就奉朕的旨意，将那几个五军指挥擒拿，这些人蛊惑辽王，格杀勿论，其余城中守军之罪赦免。”

“臣遵旨。”

顾长溪如愿以偿进到城内，先是装模作样和太史阶一起处理了正事，随后趁他不备偷偷离开，立刻就策马奔往辽王府的囚室。

他不经第一次暗暗感叹，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将他最珍视的人重新交还到自己的手上。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几乎让他笑出声，他要穷尽一切去弥补她。

然而进到潮湿阴暗的囚室内时，镣铐已被打开扔在地上，沐秋水却不知影踪。

直到大军班师回朝，顾长溪找遍曹州城也没有再觅见她丝毫踪迹，她就像雨水一般从城内无声蒸发，无影无踪。

几近绝望之时，已到了不得不离开曹州的地步。所幸此时他已经可以确信，她应该已不在城内，这才不甘心地离开了此地。

袁彬在外多年，此次回京述职后终于再也不用离开京城。他办完公事，便立刻赶到河洛客栈去找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