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1 / 4)
诺言
跪坐在文礼身边的时候陶淘有些手足无措:“文……文礼,这……”此时此刻文礼手上的伤口在陶淘眼中异常地触目惊心,手掌悬在半空中,纠结着该不该碰他。
最终陶淘小心翼翼抱起文礼回到卧室时,文礼挣扎着说了句:“橱柜里……”陶淘立马意会,安顿好文礼后立马跑出去来到了橱柜前,打开的那一瞬间陶淘呆住了:几乎每一层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瓶以及针剂,一片白茫茫的。
微微停滞了片刻之后陶淘拿起最下面一层的药盒冲回了卧室,跪在床头柜前拿好药后才发现还没倒水,又立马去到厨房里翻起了杯子。
接水的时候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随便蹭了两下后又捧着杯子回到了卧室。
发现文礼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之后陶淘有些崩溃地哭出了声,然而在握住文礼的手被轻轻回握了一下之后陶淘又迅速冷静了下来;拿起一片药掰碎之后陶淘含在嘴里俯身喂给了文礼,随着陶淘在喂药的同时轻轻按摩喉咙,文礼咽下了那片药。
用同样的方法喂完所有的药之后陶淘开始处理文礼手上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了,有些玻璃碴却还嵌在肉里。
在橱窗里找到镊子后,陶淘半跪在床边小心的帮文礼处理的手上以及腿上的伤口;消毒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的血越来越多,本以为是沾到了文礼的,最后洗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手心的位置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找了创可贴贴好伤口之后,陶淘坐在地上开始上网查那些药的名字;治疗项目很多,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病症:多发性硬化症。
陶淘以前没听说过这种病,点开资料看了两行之后,愣住了。
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烦躁地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看着睡梦中还皱着眉的文礼,陶淘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变得这么反常啊……不是,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儿自己跑了不管你吗?”
说话间文礼眉头跳了两下,陶淘立马贴近轻声唤:“文礼?”
没反应。
应该是疼的。
越想越气,陶淘便坐在那里断断续续地批评教育起了文礼;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陶淘站起来捶了捶坐的有些麻木的腿,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简单的一些食材,看着都不像是住了四年的样子。
热油下锅,煎两个金黄的鸡蛋,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倒入开水,熬成高汤;在这期间,细细地切一把葱花姜丝,水开的时候倒进去;然后取出面条折成两段,下入锅中后再放些佐料,静待片刻,一碗面就做好了。
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回到卧室的时候文礼已经清醒了过来,看到陶淘是眼神有些躲闪。
“醒了?还难受么?要不要坐起来?”
陶淘把碗放在床头柜上面,半跪着撑着床看着文礼。
“不难受了,但还是动不了……”
“那……我扶你起来?”
文礼点点头。
“一会儿抱着我,我带你起来。”
陶淘俯下身虚压着文礼,感觉到文礼抱住自己之后一首护着文礼后背一首撑着床,帮着文礼坐了起来。
“刚才煮了碗面,饿么?”
熟悉的味道随着氤氲的水汽萦绕在文礼身边,喉结条件反射一样上下滚动了一下。
注意到文礼的小动作之后陶淘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端起了碗:“临时煮的,凑合吃点儿垫垫吧。”
“我自己来……”
陶淘把碗拿到一边擡擡下巴指了指文礼包着纱布的手:“手都这样了,端地住吗?好好坐着,我喂你。”
文礼默默地放下手,低着眼睛有点不敢看陶淘。
陶淘挑起面条小心吹凉后,递到了文礼嘴边。
果然是那个味道。
这几年文礼也试过自己煮面条,可是不论什么比例,做出来的面吃起来似乎总是差点什么。
边吃边想着该怎么解释,做好准备之后,陶淘却好像没什么异常:就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只是挑起一筷子面,吹凉,然后喂给他。
直到一碗面被吃完,陶淘都没有问点什么。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去下一碗?”
“吃饱了。”
陶淘点点头,拿着碗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温水。
看到文礼有些疑惑地神色,陶淘摸了摸耳垂装作不在意地解释:“那个……我看有的药说是四个小时吃一次,时间差不多了,该吃药了。”
“哦……”四个小时?好像有几瓶这样的。
看到被到出来的药片的时候,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某段吃药经历。
“我自己……”文礼刚想伸手接过来,可是看着自己被包成两个大鸡腿一样的手实在滑稽,又悻悻的缩了回来。
“来。”陶淘将手心的药递到文礼嘴边,另一只手端起了水杯。
“你手怎么了?”透过玻璃看到陶淘另一只手手心的创可贴之后,文礼皱着眉以一种征询的眼神盯着陶淘。
“划了个小口子,没事,来,先吃药。”
文礼心中暗自叹口气,低头含住陶淘手心的药。
文礼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手心时,陶淘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股暖意;小心地喂了水后陶淘如释重负一样坐在了床边,饶有趣味地看着文礼:“这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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