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语(4 / 5)
室友b边打磨着指甲边漫不经心地小声嘀咕:“就那么个死变态你管她干嘛啊?”
陈景颜一听见这话就想往里冲,室友a立马拦住了她:“她也是无心的……但是豫语什么时候回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
再次见面,是在政大女生宿舍楼下。
语儿在那个圈的中心,像是一朵被风吹落的玫瑰。
陈景颜冲向语儿的时候没人拦着,他们只顾着拍照,录视频,甚至是直播。
就像鲁迅先生说的,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她只觉得他们吵闹。
——
后来,是夜。
没有黎明的夜。
一群人来了之后四处照着照片,在语儿的东西里翻找着什么。
后来,他们把语儿装在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带走了。
语儿什么都没带走;手机,书,还有好多东西……都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桌上,储物柜里。
但是语儿似乎又把一切都带走了。
阿颜这样想着。
陈景颜从证物室看到了语儿的笔记本,上面写了好多东西:写了刚开始她有多喜欢陈景颜,多期待未来;写了那天晚上那个醒不过来的噩梦;写了辅导员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写了她的室友是如何在她的杯子里放小虫子,往她的衣服上蹭没洗过的桃子,往她的手机上发那些短信,往她的书里夹水果皮;写了父母对她沉默的不理解,还有他们的谩骂;写了她舍不得和阿颜吵架,但是如果不吵架就会牵连到阿颜……写了辅导员的威胁!写了她最后的崩溃!写这个世界的太阳带不来希望,月亮带不来光!
……
陈景颜不敢再看下去了。
合上笔记本,泣不成声。
那天晚上,辅导员叫她去了办公室。
辅:“只要你不乱说话,校方可以考虑给你保研资格。”
陈景颜进来的时候锁了门。
法律书籍又后又重,几乎一下就可以砸晕一个人。
保安对警察说,要不是他进去的及时,这姑娘怕是要砸死那位辅导员了。
陈景颜坐在公安局时,以为女警官轻声安慰着她:“放心,我们一定会还你的朋友一个公道!”“但是我们需要你朋友手机的密码,强行开机会导致数据流失,所以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
双手接过语儿的手机时,陈景颜想了很多:想到了语儿爱吃的酸豆角,以后点外卖的时候让老板多加一份……
不是语儿的生日,也不是那些语儿感兴趣的纪年,试了好几次,等待重试的时候,陈景颜问那位女警官:“也许是她父母的生日吧。”
“我们试过了,不是的。”
可以再试一次了。
陈景颜想到了一串数字,印在自己身份证上的。
“开了!队长,这位同学打开了死者手机!”
……
没人知道为什么,陈景颜忽然软倒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丝毫不顾及什么形象了;扶不起来……
陈景颜最后看了一眼语儿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这么一首小诗:
是谁烧掉了我的日记本;
黑猫叼走了枕下的噩梦。
是我剪下了一枝玫瑰花;
黯黯送给我过世的情人。
公寓外还下着沥沥细雨;
浸泡着路边无奈的路灯。
窗外吹起凄切冷冽的风;
洁白的牡丹自刎于此中。
山丘上的那只小红狐狸;
再也没有等到他的姑娘。
花瓣掩饰着鲜血的芬芳;
河流冲刷着罪恶的灵魂。
有人把自己埋葬在昨天;
小鸟通下了青白色药片。
恶魔吞噬着身旁的同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