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2 / 3)
“祁律师……”在所有搭话的方式中,陶淘选了最不露痕迹的一种,“不打算请我吃个饭?”
“啊?”祁文礼有些意外,不过刹那间又变成了笑,“好啊,那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
陶淘绷不住笑场:“开玩笑的啦!怎么回家啊?也许我们顺路?”
祁文礼思考了片刻:“沿着戴通河走一段,然后会经过公园……顺路吗?”
“刚好顺路呀!走吧!”陶淘的语气中透着难掩的期待。
再大的城市,在黄昏的时候似乎都可以慢下来,去期待,去经历,去享受。
路边有卖爆米花的小贩,甜腻的滋味弥漫在鼻腔中;二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看着戴通河边结伴的人们。
“祁律师,你们在律师所,是不是会经常加班啊?”
“会啊,有大案子的时候,经常会几天几夜地待在所里。”
“那你家人一定会很想你吧?”
会吗?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应该会的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祁文礼来说,律师所和家……似乎逐渐变成了一个概念:没有谁真正牵挂他,他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人。
注意到祁文礼刹那间黯淡下来的眸色,陶淘开始转移话题。
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已经被落日的余晖染成橘黄色。
祁文礼:“好久没看过火烧云了。”
陶淘:“那云一定是橘子味的。”
听见这个说法,祁文礼略带好奇地看了看陶淘:少年的奇思妙想总是无穷无尽又别出心裁。
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陶淘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文礼。
“以后需要订花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给你打八折哦!”
“谢谢啦!小陶同学!”文礼也没有客气,接过名片,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家,冲了个澡,裹着浴袍来到卧室,试着拨了一下那个号码,祁文礼忽然对这个人有了点期待:现在对于陶淘,似乎有了一点……想知道云朵为什么是橘子味儿的原因。
“西塔院……他是孤儿?”
看着陶淘朋友圈那张在西塔孤儿院门前照的照片,祁文礼心中微微有些颤动:他完全看不出来陶淘是孤儿,反而觉得陶淘是个很乐观向上的孩子。
许久,没有信息铃声想起,祁文礼有点黯然的放下手机,隔着落地窗打量着被分割成三块儿的夜空。
——
又一个傍晚。
再次路过“朝花惜时”,祁文礼心中竟然有了一些想进去看看的冲动;内心没有纠结,从容的走了进去,陶淘正在花丛中捧着一本《世界是通的》聚精会神地读着。
看到再次到来的祁文礼,陶淘眼中溢出了惊喜:“祁律师!”
陶淘的热情似乎让祁文礼有些不适应,调整了一下,祁文礼目光落在了那本书上:“在看书?”
“嗯!”边回答边拿起那本书递给了祁文礼。
“你还这么小就看这种高度的书啊?”
“呃……随便看看!哈哈!”陶淘下意识的立正站好,顺便擡头偷偷看了一眼祁文礼。
这么多年,他攒了好多话。
许许多多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就像是吃什么东西被噎到了。
“行,挺有想法的!”祁文礼接过书略微地往前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心得,几乎都要遮盖住书本原来的文字了。
擡头一看见陶淘,祁文礼忍不住笑了:“你干嘛这么严肃啊?我就看看。”
“啊,这……习惯了!哈哈!”不经意的摸了摸后脑勺,躲过了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陶淘问了祁文礼很多问题,他不懂的,亦或是他不赞同别人说的。
他都问,而他都答。
有很长时间没和人这样好好聊过天了。
收到事务所发过来的休假邮件,祁文礼指尖纠结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看着安安静静待在页面上的聊天框,祁文礼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词穷的一天;正当他组织语言的时候,一声信息提示音钻入了耳中。
看着那个“去浪”的橘猫表情包,祁文礼立马回了个“嗯”。
看着衣柜里一排板板正正的西服,顿时觉得有些不顺眼;开车到了商场,直直地奔向了服装店。
“是我老了吗?”
平时穿惯了西装,现在看着琳琅满目的卫衣、t恤,总是觉得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能让以为辩论家崩溃的存在,应该也只有服装销售了:他们的语言艺术就想酒精一样,能够麻痹人的神经。
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车里,祁文礼还是决定走着去和淘淘约好的地方。
“我就在路旁边的路灯下面,穿着蓝色的t恤。”
看着陶淘发来的信息,祁文礼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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