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请跟我们走一趟――(8 / 207)
慢着!我听到鸟叫,我听到虫鸣。
我看到满天的星斗多亮丽!
咦?我以前怎么没有这般细腻的体会?
我忽然想起来了,莫非我错了?
是上帝叫一只蜗牛牵我去散步。”
暮色中,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磁性,温柔伤感,满含感情,如低低拨动的琴弦,撩动人心。
叶琉再也忍不住了,掩面而泣。
男人看她一眼,却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是一个冷清而凉薄的人,是这只在我眼里又笨又慢的小蜗牛让我改变,让我品尝了爱的滋味,也让我尝到了挫败的滋味,也让我体会到了纠结和痛苦,不过我不怪她,毕竟是我以前太骄傲太自负,错失了她……”
男人也说不下去了,久久的沉默着。
忽然长臂伸过来,一把打开叶琉身边的车门,隐忍而压抑道,“走吧,现在走,在我没敢变主意以前――”
叶琉一怔,看向男人的脸,男人不看她,只将目光投在那车门上,完美的侧脸上一片紧绷的冷硬。
她又深深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快速的下车。
在她还未站稳之际,车上的男人就快速的发动引擎,倒车、拐弯,然后车子如发疯般的飞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那渐起的夜色中。
腾起的烟尘和着泪水瞬间迷了她的眼,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少奶奶,我们送你回去吧!”这时那个五官平板的年轻人上前来,对她道。
“哦……”
夜色飞驰中,一切熟悉的景物都渐渐远去,包括那段刻骨铭心的孽缘爱恋,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城市,叶琉那干涸的眼睛再次湿润。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她才到了家,还要收拾收拾,自然赶不上晚上去珠海的飞机,所以她打电话给詹姆士让他等她一晚,她明天再过去。
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又好好整理了一番,将工作上的事物和几个副园长交代了一番,就上了床。
为了预防自己胡思乱想睡不着,她还喝了一片安定。不知从那天起,她必须要借助药物的催眠,才能入睡,真是可怜。
不过时间最终会冲淡一切,一切伤痛的记忆都会被封存,一切都会被淡忘,就像五年前。
睡到半夜,她突然被惊醒,坐在床上抚着自己那颗乱跳的心不断的喘息。
举头借着月光,她看见墙上的挂表正指向凌晨两点,她又躺下了,想再睡,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坐在床头发了很久的呆,终于拿起了手机,黑暗中迅速地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却已经足足有五年没有再拨打过的号码。
其实只是想碰碰运气,毕竟五年了,也许他的号码早就换了。
但是拨通的那一刻,熟悉的音乐让她的泪水禁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随着轻轻的风轻轻的飘,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着大大的梦想……”
他竟然还用这首铃声,五年了,她离开他五年了,他竟然还用这个号码,还用这个铃声,他该是一直在等她吧……
但是接下来,她的感动和感伤就全变成了担忧,因为那音乐一遍一遍的想着,却没人接听。
“小姐,你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直到对面听筒里传来冰冷而优美的女声。
她挂断了电话,再也坐不下去了,在卧室里乱走着,刚才梦境中的一幕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爸爸,爸爸……”一个孩子大哭着,哭声撕心裂肺,让正在大街上走着的她停下了步子,拼命张望。
可等她看清孩子的脸时不由得大惊失色,因为那个孩子竟然是她的小人儿――念念,正张着一双小手在拼命的追赶一个高大的男人。
这时那个越走越快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来对她一笑,她顿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几乎停止跳动――
深刻精致的五官,风流魅惑的眉眼,正是曹景M,只是却满身满脸都是血,那殷红的液体沿着他的头滴下来,在他英俊的脸上拉出一道道醒目而惨烈的痕迹……
她被吓醒了,凭直觉她感觉他出事了。
转了一会儿,她又回到了床上,拿过手机,在上面翻着通话记录,当翻到一个号码时,没有半分犹豫的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一个略带沙哑的熟悉女声响了起来,“我是肖玫兰,请问你是哪位?”
她微微一怔,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是不是她梦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而曹夫人此时是被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呢?
“喂――”听她不说话,对面的人有几分烦,但微微愣了一下,又开口了,语气焦虑急切,“丫头……叶琉,是你吗?如果真的是你的话,那你就过来看看景M吧,他……他出了车祸,伤到了脑袋,都整整抢救了十个小时了,还没有醒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大概是神经障碍……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念念这个懂事的孩子没见爸爸……一直都在家里哭、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吵着要爸爸……”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
叶琉听罢,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犹如被人狠狠攥住了般窒闷的痛,接下来的一切都恍然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断的手机,怎么下的楼。
等到有感觉的时候,她已经开着自己那辆爱玛飞驰在大路上了,她从来没试过一个人在深夜开车在这从B市到A市的高架路上奔驰,甚至都没有试过自己开着车从B市到A市。
因为她的车技不好,开得很慢,还是个路痴,就如那个男人所说,她是一直又笨又慢的、连方向都辨不清的小蜗牛。
可是这只小蜗牛却愿意为了他这个雄鹰海狼般的男人,在寂静漆黑的夜里,孤身一人慢慢地爬。
你知道吗?她受了伤、流着泪、喘着气,却依然倔强的往前爬……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艰难行驶,她终于风尘仆仆的在凌晨七点钟赶到了A市的外科中心医院。
飞速的上楼,当出了电梯在走廊里看见那满脸沉郁忧伤、眼睛微微泛红的站在一众保镖和助理中的邹亮时,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一沉到底。
这个人是很少有情绪变化的那个,此刻如此,难道……
“小亮……”她立刻快步走上前去,顾不得众人那惊异的目光,一把抓住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先生呢?他怎么样?他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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