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1 / 3)
噩耗传来的时候,兰曦妩还兀自在睡梦中,若非绿娥惊慌失措的跑进屋子来,想是她很久都不能相信,她的父亲居然就这么死了,没有凯旋,没有荣归,有的只是三两个将士,将他的尸体带了回来。
这样寒酸的场面,对于一个亲王而言,过于的寒酸了些,甚至是一种折辱。
兰曦妩呆愣了一瞬,便是连衣衫都不曾打理,冲冲忙忙跑了出去。
府里的正堂中,那寒酸的棺椁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母亲早已穿上了素白的丧衣,便是连兰曦威和兰曦言也一言不发地站在一处。府里已经派人去禀告兰曦烨了,相信很快他也会回来了。
兰曦妩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向亲和的母亲,脸上的表情居然不是哀痛,而是一种解脱。
是的,解脱。虽是面色凝重,倒也不像是哀痛的神色,若非她太过于镇定,兰曦妩实难相信,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她的母亲。
兰曦妩呆呆得站在大堂上,看着一波波的人冲冲地来,又看着一波波的人冲冲地离去。
有些面目可憎的人,脸上也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沉痛,有些和父亲走得近的人,已然在思考日后的靠山应该找谁。偌大的一个严阳王府,一夕之间,好像破败了一样。
她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以前,总是和父亲作对,甚至有时候也想过若是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若是这个人不如这样死去该有多好,可是一旦这样的事,切切实实得在她的面前发生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自幼就和兰康不亲近,用冤家路窄来形容他们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只不过,无论平日如何斗,她的身体里留着兰康的血,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前来吊唁的人,像耍猴戏的人一样,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
节哀?难道她现在的样子很哀伤吗?
看着已然被下人们大点妥当的灵堂,兰曦妩默然。那些人走了之后,这里就真的安静了。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还会留在这个地方,就连母亲在众人的劝说之下,也回去休息了。兰曦威和兰曦言哭过之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至于三哥,军营里虽是给他放了假,但他回来看过之后,还是照样回去了。
这里,又空荡荡只剩下了兰曦妩一个人。
她愣愣地走到黑色的棺材前,烧了三支香,才在前面坐下来,背靠着棺材。
“父亲,从小我就和你作对,从来也没认真听你说过话,想不到你现在走了,留到最后的人反而是我。”
“虽然作为一个父亲,你一直都不称职,我甚至一直埋怨你这么多来对于母亲的冷漠,可是,你突然就这么走了,我还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静静的灵堂内,唯有烛花发出“哔哔”的声响。
“你是怎么当人父亲的,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关心过我们四兄妹,就是现在死了,你都这样,这么突然,让人措不及防。你说我能不怪你吗?”
“其实,只要你和母亲道声歉就好了,这么多年,我不过就是气这些,说到底,你也是我父亲,人家说血浓于水,我再怎么不孝顺,我也是你女儿,是吧?”兰曦妩自嘲地一笑,却没有发现比哭更难看。
兰殊尧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兰曦妩坐在地上,一个对着棺材自言自语,表情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哭,甚至是连一滴泪都没有流。
她看着他,说:“十叔,你怎么才来。”说完,才无声息地流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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