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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3 帛琉攻略战 一卷全(14 / 28)

“我马上会回来。先这样。”

宣告下午三点的警报声响起。“巴纳吉!”背对着玛莉妲这么叫着的声音,巴纳吉又开始狂奔。要怎么做才好?要怎么做?警报声的音乐声渗透进重复低喃着的脑袋,让找不到出口的思考越显混浊。距离作战开始的下午三点,还有三小时。一边感觉到手中握的发讯机时时刻刻在增加重量,巴纳吉停不下来的脚步持续踹飞起路上的沙尘。

“接触他了吗?……不,没关系,老鼠放着不管就好。那是用过就丢的卧底,应该也不会握有像样的情报吧。”

下午三点的钟响起。下城区是由警报声断续作响报时,而在这个上城区则会变成宣告下午茶时间的清丽钟声。这座钟是自称为这里总督的男子,从地球的欧洲地区带过来的。一面对强迫传入耳中的音色感到厌烦,安杰洛重新握起施有象牙刻饰的话筒。

“比起这些琐事,‘独角兽’已经照预定移送了吧?……那好。就让它站在醒目的地方。那家伙一定会找上那里。”

如同预料地,电话那端的声音提出了疑问。视线转到背后,并将正拿起茶杯到嘴边的弗尔·伏朗托纳入视野的安杰洛,只好施压道:“这是上校的指示,不要去想多余的事。”并摆回话筒。古董电话发出“叮”的清脆声音,融入停止作响的钟声余韵中。

“您的贵事办完了吗?安杰洛上尉。”

与钟声相较下显得碍耳的声音传来,让安杰洛转过忍着不咂舌出声的脸。在人工太阳光粲然流泻进来的接待室里头,有着培培·门格南拧起淡黑脸孔微笑的身影。

累积着肥厚脂肪的巨大身躯上,邋塌地穿有古罗马式的宽松外袍,而他那看来便貌似好色的脸孔则朝向了安杰洛。虽说这是他祖先生长的土地——地球的南方民族服饰,不管是那闪着金色光泽的粗大手镯,还是戴在毛虫般手指上成串的戒指,看在安杰洛眼中都只是低俗的暴发户品味的一环而已。光执着在密集的奢华上的如此服装,和将气质弃置于不顾的官邸之主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便是“帛琉”总督平日的德性。

这样的吉翁主义信奉者是会惹人笑柄没错,但只要培培还身为“带袖的”赞助者之,就不能对他露出露骨的嫌恶情绪。“是的。在谈话中接电话,对您失礼了!”极尽客气地这么回答后,安杰洛回到了伏朗托身后。进展有照预定吗?对隔着面具如此质疑的视线用眼神点头示意过,安杰洛将抹去表情的脸孔朝向了培培。“他年纪这么轻,却很能干呢!”“帛琉”的总督抛来讽刺意味居多的声音。

“有他这样的年轻人在的话,就可以对新吉翁的将来抱有希望了吧?弗尔·伏朗托上校。”

“这句话要有像培培总督这样的支援者才能成立。要不然,我也无法断定。”

“哪儿的话。像我这种人,不过是个突然得势的投机分子而已。若能对吉翁的再兴贡献一份力量,便百般光荣了。再说,这样也可以替因为强制移民而被夺走代代相传的土地,最后只能在小行星带终老的祖先们了结一桩遗憾哪。”

一边以勃良地产的葡萄酒就口,培培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先不论其话语的真伪,他的祖先将生涯耗尽在小行星带的开发上是确有其事。由于宇宙辐射病而早年丧父,而被迫与母亲兄弟度过以泪洗面生活的他,不一会儿便就任了刚组织成的劳工组织代表。一方面致力于改善恶劣的劳动环境,另一方面则巧妙地煽动示威或罢工运动,成功将自己的存在价值昭示于财经政治界。特别是在战时,培培与靠着舰艇修理业累积财富的佩尔加米诺一族关系深厚,也有传言指出那时候用于修理业的大半矿物资源,都是培培从非法途径转售的。当时采取了中立立场的side6拥有大量的浮游船坞,也就是说,将联邦与吉翁双方当成顾客的佩尔加米诺造舰公司背后,还有着随心所欲操弄着小行星带劳下组织的培培存在。

战后,虽然佩尔加米诺退隐,培培与side6的孽缘却还持续保留着,对于维持“帛琉”这里的政治安定也有出上一份力。就这层意义而言,培培无疑是支撑新吉翁军的红人,也可说他是从强制移民背景下窜起的立志传型的人物,但培培这个

男人原本就有强烈的投机分子气质。到了现在,倾注于改善小行星带劳动环境的热情也已成为往事,像这样镇坐在权力宝座上之后便转投榨取劳方阵营的无耻厚颜,叫人无法不想到媒体所说的“政治的季节已经结束”论调。经过一年战争,以及两次的新吉翁战争,宇宙圈独立的潮流已渐渐转变为过去的乡愁,但在其背后则有着培培这样的商业主义化身存在。用软性手段要过去的斗士从抗争运动中收手,再以奖励将其拱作榨取基层的一方,结果便造就了现在无人在乎的地球圈。

于培培来说,对“带袖的”进行协助不过是投资的一环,而军方也明白他就是构成军事产业复合体的魑魅魍魉之一。不认为培培是够格涉足重生新吉翁深处的男人,就连定期会面时也留心着不能对其松懈的安杰洛,因为培培接着说道:“不过,身为将‘帛琉’安全托付予您的人,我有个最低限度的请愿”的声音,而微微挑起了眉毛。

“特别是像发生在‘工业七号’那种骚动般的事件,如果事前不能让我先知道的话,会很困扰。毕竟也得顾虑到当局对于side6的颜面哪。”

“如同我刚才所说明的,那是场不预期的事故。虽然我很感谢培培总督的鼎力相助,但也不能将军方的行动逐一告知予您。”

“这点我了解。只要能像这样定期地进行杂谈便已足够了。我丝毫没有对军方行动置喙的意思。”

对于伏朗托的回答,培培也附和照预定进行调和的声音。对于争夺“拉普拉斯之盒”的骚动缘由,这个男人究竟理解到了什么地步。当安杰洛这么想的时候,培培的眼睛悄悄地眯起,由其口中发出了切入要害的声音。

“话虽如此,我在意的还是米妮瓦小姐的病情。到现在还是没恢复吗?”

这就是这男人麻烦的地方。尽管沉浸在安乐的暴发户生活中,却没失去投机分子般的直觉。“很遗憾,等小姐能出来见人时,会再向您问候。应该是长年为了避人耳目而跋涉的疲倦显现出来了吧?”一边听着伏朗托机械性回答的声音,安杰洛注视培培的举动。“是这样吗?我也有常看的家庭医师。如果病情会拖久的话,请通知我。”这么回话的培培,脸上露出的则是已经确信米妮瓦人不在的精明表情。

“吉翁再兴之星如果出了个万一可不行。今日的新吉翁军……让联邦戒慎恐惧地唤作‘带袖的’军队组织,虽然是由上校您一手创建出来的,但组织的中心还是有米妮瓦小姐这股向心力在作用着。”

在叼着的雪茄上点了火,培培徐徐由沙发站起。“正因为有萨比家的遗物镇座,成不了的事才会成、行不通的事也持续地做到了现在。但如果米妮瓦小姐变得避不见人的话,我们这边也得重新作考虑才行。”

露骨的威胁话语脱口而出后,培培朝安杰洛一瞥。就在不自觉握紧拳头的安杰洛面前,答道“我们会注意”的伏朗托脸上,戴着的是名实相符的冷酷面具。肥厚的嘴唇一斜,培培隔着整而墙的窗户俯视起官邸的中庭。

“虽说如此,象征还是象征。众士兵眼中映着的,是称为红色彗星再世的您。一让居首位的人在前线挥舞旗帜,组织才会产生团结与贯彻的力量……不,这算我的生意经就是了。”

“在军队也是一样的。”

“是这样对吧。因此,才会有现在的新吉翁军的强势。但可惜的是,从外部不容易看到这一点。只要无法取得全地球圈的支持,吉翁就无法达到真正的再兴。我虽然是旧公国军的信奉者,但对萨比家名号会产生排斥反应的愚民之多也是事实。就这点来看,以米妮瓦小姐为中心来建立组织或许有极限。”

“总督您是想说什么呢?”

“我说过了吧?我只是一个投机分子,也就是生意人。我只是认为,如果投资对象身上蕴藏有飞跃成长的种子,即使无关个人的喜好也会想让促使其开花结果……夏亚·阿兹那布尔。”

这阵声音听来不像独白,也不像呼告。无视于不自觉回头过来的安杰洛,伏朗托持续用丝毫不为所动的脸孔朝向正面。

“或者该称他为,卡斯巴尔·戴昆。身为吉翁·戴昆遗孤的他,若能拿下面具再度现身于大众面前的话……会这样希望的,不只是我而已。”

背对中庭的喷水池,培培深深地吐出了烟。会将米妮瓦不在的事情说在前头,就是为了讲这段话而做的开场吗?了然于心的安杰洛,正等候着被称为“夏亚再世”的面具男子的反应。他是否有脱下面具,承受吉翁再兴锋头的觉悟呢——在数秒的沉默后,伏朗托开口道:“夏亚·阿兹那布尔是个败北了的男人。”培培闻言抖动起脸颊肉的脸则反射在窗户上。

“而他也是个已死的男人。会戴上这样的面具,是因为我知道死亡让夏亚的名字成为传说。所以我可以笃定自己只是在扮猴戏而已。对于活着的他,我并没有兴趣。”

“那么,您终究是没有拿下那个面具的意思,是这样吗?”

“我不觉得有那样做的必要。”

在你面前是这样的——安杰洛好似听到了补充言外之意的声音。培培则不解其意地上扬起嘴角,低声回道:“这真是太可惜了。”

“不肯现身的米妮瓦小姐,以及只是道幻影的红色彗星……这样看来,我果然还是搞错投资对象了吗?”

“总督,您太会说笑了。”

终于按捺不住情绪,安杰洛以尖锐的声音插话进来。毫无露出动摇的迹象,培培说着“这倒是失礼了”,耸起肩来。

“因为睡眠不足,神经变得有点敏感哪。毕竟从昨晚开始,‘港湾’那边似乎就一直挺吵的。”

被人反捅一刀,指的正是这样的状况。为了防备联邦舰队奇袭的舰队行动,已经被这么男人用敏锐的嗅觉闻到了。“谋略贵在隐密……军队的道理我是懂的。”培培这么接着说的声音,听在安杰洛耳中只像是讽刺。

“不过就和之前说的一样,我是‘帛琉’的负责人,有义务守护居民的安全。当然,全体上下的居民也都对危险有着觉悟,但还是会希望有足以成为其代价的确实证据。我说的是,能让人认为就算被卷进其中也值得的确实证据。”

简言之,你是夏亚吗?在培培沉稳中带有热意的视线前,伏朗托的态度是冷静的。“我并没有将您卷进事态里的意思。”而响起的声音也像冰块一样地冰冷上让安杰洛悄悄竖起了鸡皮疙瘩。

“我们会离开这里。”

着深红制服的高大身躯站起后,伏朗托毫无抑扬顿挫地说道。即使说的是预定中的事,却没想过会在这个场合被提及的安杰洛,将抑制住动摇的脸朝向伏朗托。培培也是一脸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而发出高亢的声音道:“这番话……倒不像是上校您会开的玩笑哪。”

“是吗。这并非是玩笑。今天会到此拜访,也是为了与您打个告别的招呼。”

从惊愕地张着嘴的培培指尖上,掉下了粒粒烟灰。忽然收敛起静静微笑的脸,伏朗托隔着培培所站的窗户仰望了“帛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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