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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3 帛琉攻略战 一卷全(2 / 28)

将接着想说的话和呼吸一起吞进口中,利迪闭上了嘴。“只要你想想就会明白了。”米妮瓦边说,视线落到了地板上。

“近十年以来,我之所以不会被捕的理由。新吉翁之所以能再度整建军备的理由……”

立下自治独立悲愿的宇宙殖民者热情、赌上性命也要复兴吉翁的无名战士们的牺牲——这些都是原因。但是,光有理念并无法做些什么的。即使是反政府运动,如果使运动成立的政治与经济没有发挥功能,组织体就无法具有力量。“你想说这是套招好的戏码吗?都是联邦与新吉翁之间设计好的?”面对如此出声的利迪,米妮瓦以羞愧的心境承受了质疑。

“虽然在‘工业七号’所发生的事现在应该还受到大幅报导,但后续报导应该会在二天内就销声匿迹才对。这对因事件失去亲人或朋友的人们而言是无法被原谅的现象……不过,宇宙圈的居民已经对联邦这种没道理的部分习以为常了。联邦一直以来都默许我们的存在,当成是承受这些不满的挡箭牌。”

和警察机关不会认真地去驱逐帮派组织的道理是类似的。就像是为了让违法分子不至于分散,接受统一管理的垃圾袋。联邦与新吉翁彼此都守着这一线,持续地让经济的齿轮——一种在名为紧张的动力下转动的齿轮运转着。就这层意义来看,与其说是套招好的戏码,用一丘之貉这个词来形容还比较正确。“到目前为止是如此的。”附加上这一句之后,米妮瓦暂且闭上了嘴。“……是‘拉普拉斯之盒’破坏了两者之间的均衡吗?”如此自言自语的利迪,露出好像脑中某条未知回路接通了一般的表情。

“是的。不过,应该还不只如此。考虑到像‘独角兽’这样的ms被开发出来的事实,联邦或许已经有了要和新吉翁清算彼此关系的动作。可以想见正因为如此,毕斯特财团才会动用上密而不宣的‘盒子’。”

和平与安定是很脆弱的,卡帝亚斯曾这么说过。在这个理念化作形骸,就连反动势力都依赖着“管理”的时代,想钻“管理”的漏洞反而变得容易了。在“管理”的范畴内整顿军备,却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深沉意志,想打破现状的弗尔·伏朗托是这样。一方面推行以缩减军备为基调的重编计划,同时也企图要完全消灭吉翁的联邦军首脑亦若是。卡帝亚斯或许是想藉由投入“拉普拉斯之盒”这项刺激物,把这歪曲的架构熏炙出肉眼可见的外形吧。因为大战的记忆己经远去,人们变得相信自已就连战争也能“管理”,神经上更出现模棱两可的部分,忽视了危机产生的征兆……

不管怎样,都已经是再想也枉然的事了。审视起身为一名阶下囚而受制于联邦舰上的自己,米妮瓦微微叹息。如果能像利迪所说的那般,被送交司法机关并接受公正的裁决的话,自己会想尽可能地向更多人诉说现状。但这样的机会却是非常渺茫。自己受到拘禁的事实一旦被公开出来,不只是新吉翁,就连潜伏于联邦政府内的吉翁支持者都会跟着行动于是与其对抗的保守派也会有所动作,争夺自已的政治动作便只好无穷无尽地持续下去。在双方都各怀一心的当下,只会招致消耗的冲突并非彼此所希望的。让米妮瓦·萨比保持行踪不明的作法还比较合算。自己会以无名战俘的身分就此被人藏匿起来吗?或是会被赋予化名,而受到“管理”呢?最恶劣的情况,别是让失踪由假成真……这也是不无可能的。

(插图021)

当然,“盒子”又是另一回事了。为了夺回被运送到“帛琉”的“独角兽钢弹”,联邦军恐怕会发起某些行动。这艘“拟·阿卡马”到时也会加入战线吧!结果这也只是位于争夺“盒子”所有权的内斗延长线上的一点,单靠政治手段使能让事态平息下来。即使“独角兽”的驾驶员还活着,也不会有任何人顾及其死活——

“……真是难懂哪。”

听见对方低喃出声,米妮瓦停下消极的思索,抬起头来。她在昏暗中看到的是疲倦目光投射在地上,露出消化不良表情的利迪。

“我一直规定自已是一个驾驶员。我的工作就是驾驶ms,确实完成被赋予的任务,没有必要思考其他事情。就算偶尔会出现弊端,我也相信联邦政府还有匡正的能力……不对,这是骗人的。我是故意不去看,不去思考的。从我还待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如此……”

即使是一阵令人感到理所当然的抒发,“家”的字音却异样地留滞在米妮瓦的耳里。“最后,只求你告诉我一件事。”利迪续道,正面地回望米妮瓦的眼睛。

“既然已经理解到了这个层面,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行动?”

这是个真挚的发问。对于利迪正直的目光感到些许心惊,米妮瓦同时戒慎恐惧地回答道:“我也有一个从出生后,就跟在自己后头的‘家’。”

“那是个背负了一年战争恶名的‘家’。有人会因此把我视为一种危险,也有想将我拱作吉翁复兴象征的人出现。不管怎样,我都无法与政治撇开关系。如果同样的过错又会重演,就算得付出性命,我也有义务与责任要去阻止。”

“即使别的危机会因为你的消失而产生吗?”

“我说过了吧?我不在的事并不会被公开。对于把政治当成处世之道的人而言,我不过是个棋盘上的棋子而已。但是,政治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在与利迪的对话中,米妮瓦也体认到自己原本感觉朦朦胧胧的东西化作了具体。“作为在场者所应履行的……责任与义务,是这样吗?”如此自言自语过后,利迪突然变为坚定的目光望向了墙上的一点。注视着他那就要寻获些什么的脸,米妮瓦不自觉地跟着一起望向了利迪视线的前端,一边则试着想像这位利迪·马瑟纳斯所说的“家”是怎么一回事。提到马瑟纳斯的话,首先会想到的就是不得善终的联邦政府首任首相,但……

“喂,利迪。你也应该节制一点吧。”

唐突插话进来的声音,打断了米妮瓦之后的思考。嵌在门上窥视口的铁栅另一侧,出现一名戴着头盔的警备队员脸孔。

“差不多到换班的时间了。被逮到的话,就算是你也不能轻易了事喔!”

“我明白。我现在就出去。”

轻轻回头答应过对方,利迪重新看向了米妮瓦。米妮瓦现在才注意到,利迪头上的监视摄影机的电源灯示并没有亮着。

“你是该站在人群之上发言的人,这点我完全了解了。同时我也藉此体认到,自己似乎什么事也不懂。”

比一开始进入房里时更镇定的目光,诉说出利迪过人的学习能力。“但你毕竟是吉翁的人。”不发一语地回望利迪的米妮瓦,听见他接着发出的僵硬声音,握紧了膝上的拳头。

“即使私底下曾经很亲近,你还是我们的敌人。你是害死诺姆队长的仇人。要原谅这样的你,我做不到。”

会这样想,对于拥有感情的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理解到这份感情会使人犯错,却也能让人得到救赎,米妮瓦用全身承受了眼前青年的意志显现。利迪转过身,这次总算将手伸出握住门把。

“……真希望是在其他地方与你见面哪!”

米妮瓦无法出声,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回应。利迪迅速走出门口,关上的门板遮住了他的背影。上锁的电子音效拖着尾巴,在独留一人的收监室滞留一阵后消失。

从口中发出叹息,米妮瓦靠向贴有软垫的墙面。承受住活生生感情的身体,疲倦到连米妮瓦自己也觉得惊讶的地步。仅透过话语就可以学会的事情或者被拯救的人,根本不存在。一面认为自己才真的是什么也不懂,米妮瓦出神地审视起昏暗的收容室。

若能活下来的话,巴纳吉也会像这样度过被囚禁的时间吧。茫茫然地思考着的脑袋突然沉重起来,米妮瓦闭上了眼睛。从遭受监禁以来一次也未曾入睡的身体,要沉入睡意的深渊并没有花上太多时间。

宣告锁头打开的电子音效,代替了敲门声响起。巴纳吉·林克斯的脸离开舷窗,将出现在门口的人纳入眼帘。

如同预料的,玛莉妲·库鲁斯就站在那里。朱红色的布料上饰有金色丝线饰扣的背心状上衣,搭以能衬托出腿部曲线的白色长裤。领口绘有象征翅膀的吉翁图腾,位于其上,绽放出光芒的眼睛快速地审视了室内。即使知道巴纳吉并无抵抗的气力,玛莉妲像猫一般毫无破绽的眼神仍不会放松。纤细,但又好像全身上紧发条的身躯步入室内,将手中的餐盘摆在简易餐桌上。

她拿餐点进来这里,连这回已经是第三次了。把失去意识的时间也算进去的话,被这艘船舰收容后已经过了近两天的时间吧。瞥了随便盛了些微波加热食品的餐盘一眼,巴纳吉注视起整齐穿着“带袖的”军服的玛莉妲侧脸。除了床铺与简易餐桌,以及长宽各三十公分的舷窗之外并无其他东西可看的船室里,她那俐落的身形看起来实在非常华丽。

在医务室恢复意识之后,跟着是诊疗、审问、幽禁。简直就像重复了一遍在“拟·阿卡马”上的遭遇,但流动于舰内的空气从根本上就不一样。这艘船舰的名称是什么?正朝哪里航行?与自己一起被回收的“独角兽”又怎么了?即使向人间起,也得不到答案。耍性子缠着对方猛问之下,回报自己的则是带有杀气的视线。再怎么说,这里毕竟是“带袖的”——新吉翁所有的船舰上,虽说是不可抗力,巴纳吉已是和他们敌对的身分了。

既已说明过自己并不是联邦军的人,也讲了和奥黛莉之间认识的经过。从审问者的态度来看,暂时似乎是不用担心会受到粗暴的待遇,但也不能就此松懈。只要和“独角兽”扯上关系,不管会受到什么对待都不奇怪。也会有对自己使用药物后重新进行审问的可能性。不省人事地被绑在椅子上,等到什么都被逼问出来之后,便落得成为废人的下场——一面打散这些不安的想像,巴纳吉持续注视着玛莉妲的一举手一投足。此时,那张脸忽然转向,碧蓝瞳孔不带半分迟疑地直视了巴纳吉。

巴纳吉不自觉地咽了一口气,连后退的时间也没有,由下往上捞的手就扣住了自己的下巴。就那样轻而易举地被拉到对方身前,巴纳吉形成把脸抵在玛莉妲眼前的姿势。透有深邃蔚蓝的双眸在眼前一眨,专注地凝视起巴纳吉的眼睛。轻柔的体味逗弄起鼻腔,女生的汗味是甜的啊——当巴纳吉分神于搞错场合的感慨时,被粗鲁地推开的身体往后踉跄好几步。

一屁股摔坐在床铺上,巴纳吉马上站起身。玛莉妲面色不改地说:“眼睛还在充血呢!用这个。”然后将从口袋里拿出的东西朝巴纳吉丢去。

大小可以握于掌中的喷雾罐,看得出是在无重力下使用的眼药。“在人类的身体中,对重力加速度最脆弱的器官就是眼睛。”玛莉妲继续说道,巴纳吉半愣住地回望她的脸。

“被那样的加速度甩动,就算眼珠跑出来也不奇怪。你给我尽可能地休养眼睛。”

不等回答,玛莉妲又背向了巴纳吉。绑成一束的头发——和在“工业七号”时看到的一样,带有橘色光泽的栗色头发轻轻散开,就像是在嘲笑着被当作小孩对待的自己一样地摇曳生姿。“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呢!”握紧眼药的巴纳吉将针锋相对的声音抛向了对方。

“这是身为军人,还是身为恐怖分子的心得?”

巴纳吉正面承受住了玛莉妲在下腹使力,并转回头来的视线。那是个知道如何行使暴力,且时常带着杀气的眼神。由于遇见并被迫屈服于这个眼神,改变了自己往后的命运。不对,不只是自己,待在“工业七号”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强迫改变了。

在那场战斗之时,虽然不知道玛莉妲在哪里做了什么,但她一定是将“工业七号”搞得乱七八糟的当事者之一。就算她表现出关心自己的态度,也不能轻易对其解除心防。用发抖的双腿踏稳低重力下的地板,巴纳吉靠一口气也要继续瞪着玛莉妲,但她这么回话:

“知道自己不会被杀之后,你倒是常常讲话。”

被一丝丝也没有动摇的声音说中自己的心思,巴纳吉撑住自己的那口气立时便瓦解了。找不到话回,巴纳吉别过脸去。

“虽然我认为自己是军人,但还是会有主观上的差异吧。也有为了获救,而使用人质的军队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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