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7 宇宙与行星 一卷全(28 / 34)
贾尔说道。放掉空气让他们窒息——理解到全员集中在ms甲板的理由,拓也用毫无血色的表情与米寇特相视。“所以,我们动作必须要快。”坚决地回答,米妮瓦用绝不回头的眼神看着贾尔。
“贾尔先生请你去救出巴纳吉。根据我偷听无线电的结果,他好像被移动到下面的监禁室了。”
“了解了……您自己呢?”
看起来已经习惯对人下达指示的脸孔,第一次有难以启齿的感觉。“我会与另外一名同伴一起行动。”用略为低沉的声音说着,米妮瓦突然转过头去。追向那被空气吹胀的斗篷,拓也们也穿越了加护病房的门口。
隔间的帘子拉开,看着低头看向床上的米妮瓦表情,让人深刻体会到同伴这句话的重量。“她是……”听到米寇特低叫出来的声音,看着米妮瓦那不与其他人对上眼的脸庞,拓也将视线移向躺在床上的新吉翁女驾驶员。
记得她叫玛莉妲·库鲁斯。美丽的睡脸让拓也看呆了,令人不敢相信她就是那架四片翅膀ms的驾驶员。“哈桑医生。”坚决的声音,让拓也抬起头来。
“请一让她醒来。为了让她可以战斗,止痛剂的量请斟酌。”
只看着玛莉妲说话的米妮瓦,不只是拓也与米寇特,连贾尔都倒抽一口气看着她的侧脸。“可是……”没有回头看向疑惑的哈桑,“我会负起一切的责任。”强硬的米妮瓦,拾起继续沉睡的玛莉妲之手,当场半跪了下来。
“玛莉妲,是我,米妮瓦·萨比。”
将包裹在双手中的手掌贴在额头上,她有如祈祷般地低下头来。从她的肩膀渗出苦闷的气息,拓也感觉到背后的哈桑回到医务室。
“我知道这样很过分。可是,希望你能醒醒。我们必须与我们自己的怨念所生出的魔物对决。我需要你的力量。为了不让辛尼曼犯下更多错误,与我一起战斗……!”
挤出来的声音震动了穿着斗篷的背影上让空气共振。静止的玛莉妲眉毛微微地颤抖,被米妮瓦包覆的指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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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带几名葛兰雪队的人过去。不要被共和国的士兵知道……嗯,拜托了。”
红色制服结束与安杰洛之间的通讯,面对着通讯面板的高大身材往自己看过来。他的态度,以及被面具覆盖的脸孔,仍然可疑得令人不想直视。“跟着米妮瓦殿下的戒护人员,似乎失去联络了。”连这声音都仿佛在演戏,辛尼曼用懒得惊讶的目光看向伏朗托。
“最后有联络的似乎是医务室,你有线索吗?”
“没有。”
虽然玛莉妲的脸从脑海中闪过,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头脑去推论玛莉妲与目前状况的关系。自从巴纳吉被带离这间接待室,与伏朗托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奇妙地松散,他有自觉被某种倦怠感给囚禁了。就算想着不能过度放松,但还是感到一股都无所谓了,会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倦怠感。辛尼曼承认自己累了,不是背叛的不安,或是良心的痛楚所诱发的心境。在这里做这些事已经让他累了。从占领开始后的数小时、追着“盒子”的这一个月、战后的十六年,一切的一切——
“side共荣圈的事,至今一直瞒着你,我感到很抱歉。”
在正面的沙发坐下的伏朗托,用不知道是否察觉自己心境的声音说道。辛尼曼抬起疲倦的目光。
“可是,我没有想要违背以米妮瓦殿下为领导者的约定。虽然我说了不在意吉翁之名,不过能当上side共荣圈盟主国的是吉翁共和国。在我们铺好轨道之后,就让米妮瓦殿下当君主。这是我或摩纳罕部长都无法担任的大位。”
寄身于“带袖的”之时的条件,前提是要把米妮瓦视为公主这也是事实,不过到了现在这种状况他也开始觉得无所谓了。为了有驱动旧公国军派人脉的向心力而需要米妮瓦,可是她没有其他价值。对side共荣圈来说有没有都一样,但如果需要的话,有职位让她可以派上用场。对这么说着的伏朗托,辛尼曼也没有力气去厌恶他了,他从戴面具的脸上移开视
线,“没兴趣,是吗。”这句话趁虚而入。
“这样也好。就是因为船长你是这样,我才放葛兰雪队自由行动。”
“……什么意思?”
“既然接受托孤,自然想保护米妮瓦殿下,也有对部下的责任感。可是那些也只不过是责任感,心里其实对吉翁复兴没有兴趣。对联邦虽然有怨恨,但是自己也知道这不是报了仇就可以洗刷的怨恨。”
被防眩护镜罩住的眼睛发出不像反射的光芒,伏朗托将身体靠在沙发椅背上。
“所以,虽然只是一时,你寄身于联邦的船舰。但是随着时间经过……不,从踏上这条船的瞬间,你就发觉恨意无法消去。所以,你做了该做的事。”
伸去拿桌上咖啡的手,正颤抖着。不让喝着冷咖啡的辛尼曼视线逃脱,伏朗托用带着微笑的嘴角继续说着。
“信奉主义者很容易屈服。因为他们总是习惯将自己正当化。可是,对于人类以及世界没有抱持多大期待,像船长你这样的人种,正因为不定形所以更不容易屈服。只要对内心深层互相理解之后,将是最可靠的同伴。”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膝盖上握住,伏朗托从头到尾用不变的冷淡语气说完了话。没有插入异议的余地,听到这段连自己都无法说明的白我剖析,最先浮出的是笑意。可是他没有胆量一笑置之,辛尼曼像是不关己事般地眺望着荒芜的内心,“好像在说……你白己也是同类一样。”他用空虚的声音回答。仍然露着淡淡的微笑,伏朗托回以无言。
“那么上校你的内心深处又是如何?”
“你觉得呢?”
“这个……我对这种文字游戏不太擅长。只是,之前我有听过这种传闻。第二次新吉翁战争之际,夏亚总帅要实行地球寒冷化作战,其实只是顺便的。他的真意,是要与一年战争以来的宿敌,阿姆罗·雷一决高下。”
已经没有必要陪他装模作样了。心里清楚一说出口,关系就没办法再复原,辛尼曼慎选用语。“喔?”只做简短回应,伏朗托仍然维持不动的表情。
“我了解他的心情。有想打倒的敌人,可以发泄恨意的对手,才会有充实感。在追着对方不放的那段期间,才可以忘记绝望。可是,阿姆罗死了。夏亚总帅的起义也化为乌有,地球圈仍然没变。就算夏亚总帅还活着,这次他要追逐什么呢?已经没有和他竞争的对象了。吉翁·戴昆的理想也变得不值得相信。对人对世界都绝望的悲哀男人,寄宿在他心底深处的是——”
“这跟船长你不是一样吗?”
马上打断辛尼曼,伏朗托站起身来。面具下的嘴角稍微僵直着,虽然觉得也许看得到那一丝丝情感,不过他并不想去确认从转过身去,看着墙上风景画的高大身驱移开视线,辛尼曼吐了口气。结果,他感受到说出来的话回到自己身上的重量感,“怨恨不会消
失……”他低喃着。
对联邦的怨恨,对不愿改变的全世界的怨恨。对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的怨恨——当妻儿在恐怖与绝望的深渊承受痛苦时,没能在现场的怨恨。想要压溃涌出的情感,却又做不到,“的确,怨恨没那么简单消去。”辛尼曼说着,他无意识地看着无力的手掌。
“可是……有时候,我还是会累。不是感到空虚。单纯只是感到疲倦。对放弃了一切,只是蜷曲黑暗之中的自己……”
所以,自己不小心伸出了手虽然知道就算到手了自己也应付不了、但还是被那无可取代的光芒所吸引。玛莉姐、米妮瓦、巴纳吉,在眼皮里看着这些名字的光芒残渣,辛尼曼无法彻底自嘲的脸颊扭曲着。“身为人的话,那是当然的。”伏朗托的背影说着。
“如果,夏亚·阿兹那布尔现在还活着的话……那他或许己经不是是人类了吧?”
丢出的一句话插在胸口,让冰冷的空气散布开来,辛尼曼不自觉地抬起头。
漂着非人气息的红色背影,看起来就像是浮在装饰着风景画的墙串前面。已经不是人类——这不是譬喻。这男人是“什么东西”?身在眼前却不在此处,让人不觉得他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背影的主人,到底是从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诞生的?几乎被恐怖所驾驭般地自问着,却得到不一定是这个世界,这样的自答,辛尼曼感觉到全身起鸡皮疙瘩。不可能,这没有可能。他想笑,可是僵化的脸颊动弹不得,紧握快要发抖的拳头那一瞬间,就好像吸收了拳头的震动般,桌上的咖啡杯开始抖动作响。
听到答答答的陶器共振声,让伏朗托讶异地转头。之后,剧列的冲击音从地板砰的一声传来,所有咖啡杯一起飞在空中。弹起来的桌子挡住伏朗托的身影,连沙发都飘在空中。辛尼曼来不及采取护身姿势就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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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做好觉悟就能够撑过去的冲击,点火的巨响震耳欲聋,对成为惯性的俘虏的身体施加负担,拓也摔在轮机室的地板上。同样摔在地板上的米寇特发出惨叫,从她手上掉下来的哈啰在狭窄的室内四处反弹。现在不是可以扶起米寇特的时候,拓也想办法转动贴在地板上的头,往亮着无数动作灯的控制板看去。
舰首推进器的控制板填满整面墙,动作监视荧幕上闪烁着喷射中的信号。设置在舰首附近的舰首推进器,是在舰艇转向或是减速时使用的喷射装置。原本是由舰桥操舵进行自动控制的,不过也可以像这样从整备用轮机室手动控制。
超越安全范围的全速喷射持续十秒后,改变喷嘴的角度再喷射一次。以超过1g的加速度抬起舰首的“拟·阿卡马”,接下来被改变喷射角度的舰首推进器推出去,由于不均等的惯性而陷入旋转状态。舰内变得有如回转的洗衣槽,ecoas是否能乘着混乱得到反击的机会——之后的事情无法预料,拓也想把手伸向贴在地板上的米寇特,但是被突然响起的警报给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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