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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7 宇宙与行星 一卷全(30 / 34)

‘能够使用“盒子”,达成宛如弃民的宇宙居民宿愿的,只有我们而已。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你的父亲也想将“盒子”托付给我们。你又能做什么?你要怎么使用“盒子”的力量?’

在扭动的热空气中摇晃的“新安州”单眼,像是在嘲讽般地扭曲着。巴纳吉看到它身后闪现的枪火,幻视到卷入战斗中那些认识的人身影。

被开始动的“吉拉·祖鲁”压制,却还没有放弃拯救留在空中那些乘组员的康洛伊。贾尔跑过枪弹交错的走道,奥特与蕾亚姆他们在舰桥附近展开枪战。还有拓也与米寇特,当然还有“她”——认识到他们在各自的场所战斗、奔走的身影,他们在对什么抵抗?巴纳吉想着。不是为了联邦,这艘船早就在联邦的军令范围外了。

夺回母舰,取回主导权,要活下去只能这么做——可是,不只是这样。人是会变的,也可以改变。可以在变化之中取得协调与进化,一点一点地前进。这艘船上的人们,每一个都碰触了这可能性,站在世界一隅的分界线上,用各自的做法面对变化的可能性。对否定那可能性,并且给与绝望的事物,他们感到愤怒。受到人类本能驱使去抵抗不合理的事物,大家都在与同样的敌人战斗着。

这是关键。从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存在于心中的话语。巴纳吉再次拥抱着这句话语,抬头看向“新安州”的单眼。也许会被背叛,也许是自己的误会。但是,人类心中那名为可能性的神,是只能靠相信,不断地相信而生的。被绝望所囚禁,将放弃当成领悟般地诉说的那一刻起,人类就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地面对着世界。父亲就是知道这一点吧。所以他想解开“拉普拉斯之盒”的封印,对名为安定的僵局投下一丝波澜。在革新的热潮冷却,宇宙世纪彻底沉入放弃的念头之前。他相信,这世界还有改善的余地。

所谓的向宇宙展示人类的温柔与力量——一定就只是这种程度的小事。不去相信的话,什么都不会开始。相信“她”、相信这艘舰差点得手的可能性,还有相信那想把“盒子”托付给真正的新人类,实行这壮大而愚蠢的计划,那男人的善意——

“……为了,大家。”

不自觉地开口,巴纳吉透过“新安州”直视着戴面具的脸孔。

“我会为了大家而使用。不分联邦与吉翁,也不分宇宙及地球。为了大家,使用‘拉普拉斯之盒’——”

靠近的光剑让热波之壁压上来,使得接下来的话语蒸散。‘你说的“大家”是指什么?’发出的疑问穿透内心,巴纳吉感到这个问题比热波还要强烈地烧灼着皮肤。

‘单一的人类,是无法成为一切意志的代言者的,除非成为容器。’

透过单眼俯视的面具眼神,压迫着贴在“独角兽”机体上的身体。巴纳吉拼着一口气也不移开自己的视线。

‘这可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要成为容器,就是放空自己。唯有被宇宙的深渊所吞噬,穿越疯狂迈向下一个境界之人,才能达到这个境地。’

从红色装甲渗出来的声音,钻入毛孔之中。感觉他说的“容器”简直就是在指“神”,让巴纳吉咽下口水。

‘你的确有才能可是还太年轻。如果你真的想成为容器的话,那就跟我来吧。’

光剑放下,劝诱的目光在“新安州”的单眼闪动。热波远去,让巴纳吉感觉到冷冽的空气包围他的身体。

‘你现在所相信的希望、可能性,总有一天会背叛的。被绝望缠身的新人类,只会自灭或是闭塞。我己经看过好多例子了。

现在还来得及,跟我来吧。你应该也懂。你已无法回到你所说的“大家”之中了。’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那是收在心底的恐惧,心底的话被说中的痛楚。被冰冷的空气夺去体温,巴纳吉抬头看着“新安州”。这也是事实——这个人第一次诉说了自己。也许是在我这个别人之中,投影了他自己吧。

只有以绝望为血肉之人,才能体认人世间常理,得到革新世界的力量。现在这一瞬间的高昂只是一时的,毫无防备地相信可能性所得到的只有自灭或闭塞……被绝望逼死,或是什么都作不到,将自己封印在内心之中?这些话语膨胀着,找不到论调否定这些话的巴纳片身体颤抖着。只是抬头看着红色的巨人目光,感到被那光芒吸走的错觉之时,第三者的声音响彻脑海。

——巴纳吉。继续说着“就算这样”吧。

化为鲜烈的风吹拂的“声音”贯穿脑髓,穿透脚底的地板·它化为物理的热量烧灼ms甲板的地板,灼热的铁板颜色在“新安州”的脚边扩散。赤热的光芒在下一瞬间从内侧弹飞,热风与爆炸声的奔流屹立在甲板的一隅。

‘感应炮……!?’

在受到冲击的“新安州”里面,伏朗托有如呻吟般叫着。有如火山喷出来的火柱直达天花板,巴纳吉看到灼热的奔流中跳出圆筒状的小型物体,用自己的推力滑在空中。躲开“新安州”横扫的光剑,闪着喷射光控制动作,全长不到三公尺的物体滑入红色巨人的怀中。装备在筒尖的炮口对准“新安州”的驾驶舱,让红色机体挥起光剑的动作停住了。

通过飘着爆炸烟的地板破洞,同样形状的物体——感应炮陆续地从地板下冒出来。用精神感应装置远隔操作的自动炮台群,从留在牢中的乘组员间穿过,自由自在地穿越甲板的空间,一瞬间就包围了两架“吉拉·祖鲁”。在被封住行动的“吉拉·祖鲁”背后,看似动摇的“罗森·祖鲁”慌乱地左右移动单眼。没有等感应炮躲开那像是赶苍蝇般挥舞的勾爪,瞄准它的驾驶舱,巴纳吉踢离了“独角兽”的装甲前往驾驶舱。

通过舱门,坐在线性座椅上的身体,感受到振动甲板地面的机械驱动音。要来了,预感到的巴纳吉,透过舱门口看向舰尾侧的隔墙。隔墙前的地板滑开,连往地板下舰内工厂的升降梯浮上来。在附近的“罗森·祖鲁”往后退的时候,被升降梯载着的巨人现身,它压倒性的质量动摇了ms甲板的空气。

让装备在两肩的四枚巨大荚舱,毫无缝隙地盖在中间的巨人抖动着,跪下的粗壮腿部慢慢地站起。同时四片荚舱有如花朵般打开,末端粗壮的四肢,与胸口刻着新吉翁徽章的厚重机体显露出来。隐藏住的鸡冠状头部也暴露在照明灯光下,巴纳吉用全身去呼唤“声音”的主人。

“玛莉妲小姐……!”

单眼像是在回应似闪烁着,“刹帝利”的巨体从上升完毕的升降梯踏出一步。

自从在“

帛琉”被回收以来,就保管在舰内工厂,有四片翅膀的巨人,虽然机体各处留有战斗的伤痕,不过它的动作没有负伤的迟钝。光是出现就让ms甲板变窄的威压感也没有改变,只有一般机体大小的“吉拉·祖鲁”就不用提,连有同等质量的“罗森·祖鲁”都宛如被压制般地摇晃,对前进的“刹帝利”做出让路的举动。

浮在空中的感应炮敏捷地移动,将炮口再次对准想动的ms们。用巨体划破飘摇的烟雾,走到甲板中央的“刹帝利”,在那里突然停下脚步。在所有人注目之下,深绿色的机体流出“她”的声音,让巴纳吉感觉到吞下去的气堵在喉咙里。

‘敬告新吉翁,以及吉翁共和国的所有将士,我是米妮瓦·拉欧·萨比。’

‘立刻解除武装,从这艘船上退去。弗尔·伏朗托所述说的展望,并没有良善的未来,与吉翁的理想相差过远。身为继承萨比家血脉的一员,我不允许以怨报怨。我们已经活在一年战争,以及过去的新吉翁战争所造就的空虚结果之中。’

穿过气闸,走到维修窄道上的同时,那架ms的巨体,就算不想看到也会映入眼中。季利根呆呆地站着,鞋底没有贴上地板,使他身体呆滞地漂动着。

四片翅膀的巨大ms,机体四处都有龟裂,右手连施有装饰的袖口整个熔溃了。荚舱也有一片前端被烧掉,不过全身漂出来的威压感非同小可,与空中展开的十多座感应炮在一起,感觉它完全压住了甲板的气氛。“米妮瓦·萨比她……为什么?”呻吟着,季利根凝视着四片翅膀,那看起来与视线同高的头部。这架机械中有米妮瓦在。沐浴了吉翁万岁的欢呼声,应该毅然地现身的萨比家公主,搭乘着新吉翁的机体彻底否定了我方的行动——

站在旁边的特务队下上,放下手上的自动步枪摇摇晃晃地倒退。其他还有数名士兵放下武器,露出动摇的神色吓得呆立不动。季利根看到他们这样,“喂,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他抓起下士的衣领。“米妮瓦殿下她……”下士只是这样说着,没有看向自己。“那又怎么样!”咆哮着,季利根用力地摇动勘下士。

“那样的米妮瓦是假货,不然就是被联邦威胁才说那种话的。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能收手吗?我们,‘风之会’是为了解救祖国……!”

吼着颤抖的声音,他对自己说着。现在也没办法回共和国军了。我还没有足以在军法会议上自豪的英勇事迹。难道我要作证说:本来以为占领了联邦的船舰,结果被偷袭昏倒,这段期间中状况逆转,所以我悄悄地逃回来了吗?

不管伏朗托的展望是什么,这些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拯救祖国。对想要把吉翁之名从这世上根绝的联邦,国民应该齐心说不,而我们就是前卫。他在心中再三地重复着,季利根瞪着四片翅膀的ms不放。它的单眼仿佛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般地回望,‘共和国军的士兵们,我能理解你们的愤慨。’米妮瓦的声音响起。

‘身为一个不诚国家前卫的难处,以及被贬低得见不得人的悔恨,对吃过逃亡生活刻苦的我非常能够理解。可是,这就是过去吉翁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就算将过去正当化,也不会得到自尊。如果你们无法原谅那号称和平国家的虚伪,那么就想想如何让虚妄成为事实。承受了战争痛苦的吉翁共和国,是做得到的。就算失去国家之名,仍然留着的对和平的思念才是吉翁真正的遗产。而你们,从守护这笔遗产的困难战斗中逃避。身为吉翁的武人,你们应该为此感到羞耻。’

“米妮瓦殿下……那是米妮瓦殿下……”

下士发出有如发烧时的呻吟,拨开季利根的手逐渐离去。“喂……!”对他发出叫声也没有反应,目送着下士头也不回地穿过气闸的季利根,连要追逐他的气力都没有,呆站在现场。让和平国家的虚妄成为事实?从困难的战斗中逃避?她到底在讲什么?想当这是亡国主义者的戏言弃之不顾,却又无法舍弃。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正在他无意识地思考的瞬间,眼前的照明突然暗了下来。‘季利根队长,现在先撤退吧。’透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让季利根迟钝地抬起头来。

‘我们的战力减到剩三分之一了。剩下来的人也擅自跑回小艇上。我们也该离开了。’

开曼中尉所驾驶的“高性能萨克”,伸出左边的机械臂。看着贴在它身后的感应炮,视线移向对甲板内的一举一动监视的四片翅膀,季利根领悟到没有胜算而低下头:“可是,我们就这样……”与握着使不上力的拳头,哽咽的季利根相反,‘我们回到母舰,重整态势吧。’开曼的声音继续说着。

‘“古尔托普”与“德洛密”仍然健在。只要趁机能恢复前,从外侧打击“拟造木马”就好了。之后再与接近中的“带袖的”舰队会合。’

这句话,就有如在黑暗之中垂下的一根蜘蛛丝。“是……是啊。没错。”反射性地回应的季利根,有如依附般地跳进开曼机的机械手之中。这家伙,听到米妮瓦的话什么感觉都没有吗?脑海掠过这个念头,不过认为当场决定好的事不应该反悔的念头比较强,他被开曼机带着前往自机“高性能萨克特装型”。也许是对要离开的人没有兴趣,贴着开曼机的感应炮没有任何反应,漏斗型的机体只是浮在空中。

‘葛兰雪队的人也快收起枪枝。我们一度与联邦的人携手合作。我不认为你们一开始就想这么做:如果没有一丝企图相信可能性的心情,应该是不会搭上这艘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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