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3)
芍药只道陈元因着李术的原因才帮她,可若只是如此,怎么会出公差还想着来找她?
陈元似乎一直都未娶亲,阿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摇晃,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阿南方才气愤的样子在阿纡脑海中闪回。
她又想起芍药之前说的话。“就连陈元他见了也是没好脸色。”
怪不得。阿纡恍然大悟,一切都有了答案。
都是旧识,芍药便提议三人加上谢韫和阿南晚上一起用膳。
阿纡下意识推辞,席间定免不了说自己这几年的经历,陈元可不像芍药那么好糊弄,万一露馅儿她可就功亏一篑了。
然而她一个人抵不了芍药和陈元两人的盛情难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应下。
芍药着伙计去外头最好的酒楼里买了酒菜,阿纡同谢韫来到席间,却不见阿南的身影。
“阿南说他身体不适,想早点休息。”芍药解释道。
阿纡今日察觉了几人的关系,心道果真如此。陈元和谢韫都是人精一样的存在,只点点头,未戳破阿南拙劣又生硬的理由。
阿纡闷着头吃饭。说多错多,她和谢韫从未想过会碰到旧人,便没想着编过往的经历,芍药知道的不过是她们草草编出来的,若是再细究下去…保不齐会让人发觉不对劲。
芍药热络,陈元和谢韫都是松弛有度之人,是以席间也并未冷场。只是就如同阿纡想的那般,陈元没说几句便问两人这几年的经历。
阿纡和谢韫对了个眼神,她只当没听见依旧往嘴里塞吃的,全权让谢韫作答。
阿韫为人沉稳,心思缜密,编起谎话来比她靠谱。
两人一问一答,陈元果然问的比芍药细些,但也是点到即止,他一双眼睛笑意盈盈,阿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阿韫答的滴水不露,他大抵也生不出些疑问。阿纡正这样想着,便听见陈元轻笑一声道:“谢姑娘名叫谢韫?”
“正是。”
“先前听见便觉得谢姑娘名字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陈元举起酒杯轻抿一口,衣袖宽大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方才才想起来,京中有个官员,同在下是同一批举人,此人去年连办了几个世家子弟,名噪一时。”
“而那个人,名字竟与谢姑娘一样,都叫谢韫。”
陈元言语间带着笑意,却让阿纡面色一白。
这哪里是巧合,陈元口中的那人分明就是阿韫啊!他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事,是无心还是故意为之?
阿纡心中慌乱,谢韫却面色不变,轻笑一声:“是吗,那还真是巧了。”她语气平淡,仿佛这事儿和自己无关一般。
阿纡看陈元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盯着谢韫,却又转瞬即逝,再一看他又恢复了平时的笑眼,直让阿纡怀疑自己看错了。
“是啊,真是巧了。”陈元低声附和。
幸而后面陈元没再提此事,也没问她们旧事,阿纡这才放松下来。
席间陈元得知两人要去楚国,面露惊讶,却也没问原因,只道:“去楚国要办通关文书,手续繁琐,我与禹州这边的官员也熟识,不如两位姑娘将照身贴交给我代办,也可省些时间。”
他这话一出,阿纡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她和谢韫用的是崔琰给的假身份,若是陈元插手必会发现破绽。
她讪讪道:“不必了,去楚国的事情还没什么眉目,还不知道何时能有机会呢,不急着如今就办这些。”
这批去楚国的商队离开后连个信都没传过来,还不知道状况如何,更别说下一次启程是在什么时候了。
陈元听见这话倒也没再上赶着说要帮忙,而是道:“机会…大概也不用等太长时间了。”
“在下今日刚得到的消息,说是已有商队返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禹州。”
这些商队分工明确,路上的只负责运输货物,买卖自有留在两国的人来做,是以归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出发。
阿纡心中一喜,旁边的芍药出声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刚从主管商队的官府那边出来,今日申时刚传来的消息,还为传开,估计明日街上众人才会知道。”陈元的眼神仍落在阿纡身上,“沈姑娘若是有需要,可随时来找陈某。”
不好将话说得太绝,阿纡只得先应下,却不打算这样做。
晚饭后陈元拜告辞,说自己此次公干要在禹州待上许久,几人要是有需要可随时去驿站找他。
谢韫一直未开口,直到陈元的身影消息这才出声问道:“芍药姐可知道陈大人此次为何来禹州?”
芍药一怔,摇头道:“他只说是机密,我也没再问。”她又想起方才席间之事,用肩膀碰了碰阿纡,“刚才陈元要帮你办通关文书,不是正方便,怎么就没答应?”
阿纡干笑一声:“不过是些小事,哪里就需要麻烦陈大人。若是真的办不下来,再麻烦他也不迟。”她早就打听过,通关文书办起来并不难,这样说只是找个由头罢了。
芍药只当她是不好意思麻烦陈元:“陈元待人真诚,他若是开口就是真的想帮你。”又打趣道,“你也不必同他那么客气——他今天可白吃白喝我们的,不讨回来岂不可惜?”
回到房后,谢韫见阿纡愣神,问道:“你在想什么?”
阿纡回神道:“方才在席间,总觉得陈元的话像是在暗示些什么,有些担心。”
谢韫思付片刻,她倒未觉得陈元的话有什么不妥,只是接触下来让人觉得如老狐狸一般,话说的滴水不露,一双眼睛似有似无地打量人。
沉浮官场的人大多如此。谢韫见怪不怪:“他虽然话多了些,但关于咱们,他知道的也不比芍药多。再说若是真的有事,他早该让人将我们抓起来了,何至于还开口要帮我们办通关文书?”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阿纡点点头,面上却依旧不安。自她们上路以来,她便总是容易受惊。遇上眼神凶恶或多看了她们几眼的人,就觉得是李术派来抓她的。
谢韫发觉她的异常时常安慰她,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为了不让谢韫担心,阿纡尽量掩饰自己的惊慌忙,心里却还是害怕。
阿韫说的对,陈大人只是心善而已,不能因为他之前和李术有过交集就恶意揣测他的用意。阿纡安慰自己,试着让自己的心不再跳得那么快。
等商队回来,出发去楚国就好了,自己就不用再整日这样杯弓蛇影,惶惶度日。阿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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