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3）

她站起来，擦了擦手道：“这是好事呀，我去问问娘子，她自己便会医术说不定自己便能诊脉出来。”

阿兰却拦住她道：“这事你问了娘子也未必会承认。”

“这是为何？”

阿兰也答不上来，只觉得阿纡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沈娘子同她见过的后宅妇人实在太不一样，这事非同寻常，她可不敢再冒险。

她同阿芝道：“你去看着娘子，别漏了风声。我去禀告殿下请太医来。”

有了这话，阿芝将月事带晾好便赶紧跑到阿纡身边，不敢离开半分。

阿纡见她来了，不禁疑惑道：“你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阿芝搪塞道：“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娘子你能给我看一看吗？”

阿纡平日里对她们都很好，所以阿芝才敢这样同她说话。

“当然可以。你快坐下吧。”阿纡给她倒了杯热茶，先是问了她症状，然后便开始诊脉看舌苔。

阿芝哪里有什么症状，便照着风寒的样子胡诌了几句。

阿纡诊脉没诊出个结果，只好道：“许是我学艺不精，没觉得你生了什么病，是不是夜里受凉了？”

“若是不舒服得狠了，要不要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阿芝虽然年纪小，但平日里也是个能吃苦的，今日骤然来同她说不舒服，阿纡自然担心。

“不用了，不用了。大概是我半夜喜欢踢被子，受凉了。”阿芝赶紧摆摆手。

阿纡闻言只好点点头又嘱咐了她几句道：“虽然是春日了，也别减太多衣服，一下雨，天还是凉凉的。”

阿芝点点头，然而她脸上藏不住事情，一想到沈娘子有孕，她便忍不住笑起来。

见她一副憋笑的样子，阿纡忍俊不禁：“这是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没什么。”阿芝忍不住好奇，又道，“娘子你平日里会给自己诊脉吗？”

“平日里没觉得不舒服我自然是不会，之前自己住的时候，若是病了也会自己采些草药吃。”阿纡道。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她之前自己在小树林里哪里能让她挑？好在她身体还算健壮，从出生到现在都没什么大病，最多也就是些风寒发热。

“若是娘子你自己脉象有异，能感觉到吗？”阿芝又试探道。

“大抵是可以的吧。”阿纡道。

这时一个侍女进来同阿芝道：“方才你的月事带没晾好，被风吹到地上了，赶紧回去再洗洗吧。”又像阿纡道，“娘子的月事大概是每月什么时候？我们也好替娘子准备着。”

“我每月时间不准，有时一个月不来也是常有的事情。”阿纡淡淡道，“月事带我自己也有些，你若是有多的备上几条也行。”

听见这话阿芝有些忍不住道：“娘子你现在一个月没来月事也未必是月经不准的缘故啊。”

阿纡本就是医者，听见这话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当下便面色一变连忙将手搭在自己脉搏上，片刻后松了口气道：“想来只是月事不调罢了。”

虽然并未感觉到滑脉的脉象，阿纡仍觉得心有余悸。上次她没能喝到避子药，时间这么久她居然都快忘记这件事了，还好她没这么倒霉。

阿芝听见这话，却不相信，只心道阿兰还真是了解娘子。

见阿芝还杵在这儿，阿纡刚想问她怎么不回去，便看见阿兰带着李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看见今日休息的阿芝阿兰，又想起方才的事情，阿纡想想也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她刚想开口便听见李术道：“侍女说你月事迟迟未来？”

几日未见，两人之间还有着隔阂，那声音听着仍是冷冷的，却还夹杂着几分急切。

阿纡见李术眼中闪过的激动，心中不禁冷笑一声，淡淡道：“我月事一向不准罢了。”

“我方才给自己把脉了，没有怀孕的迹象。”

然而李术闻言眉头紧锁，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只怕就是有孕，你也不会说实话吧？”

阿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将头撇向一边：“不信你就让太医来。”

“姜太医正在路上，等会儿就到。”

这话说完两人皆是沉默，侍从们见主子如此大气也不敢喘，屋里气氛紧张。

直到姜太医慢悠悠地晃着胡子来了，气氛才缓和些。

李术紧盯着姜太医给阿纡把脉的手，终于听见他开口，得到的却是同阿纡说的一样的结果。

阿纡以为他会就此罢休，却听见他道：“姜太医不擅妇科，可是诊断有误？”

李术这人真是……，阿纡不禁腹议，在医者面前质疑他的医术可是大忌。

姜太医听了这话气得胡子发抖，仗着自己是看着李术长大的，说话也不客气：“臣虽然不善妇科，但也不至于连个怀孕的脉象也诊治不出来。”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让郭太医来给沈娘子诊治，只是再好的太医也不能将无孕的脉象扭转乾坤。”

李术这小子欺人太甚！想当年皇后娘娘怀他的时候孩子自己给皇后请平安脉时诊断出来的呢！

再说了上次不是开了避子汤的方子，这次怎么又巴巴地请他来看阿纡那姑娘是否有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李术自是听懂了姜太医话中的阴阳怪气，黑着脸让他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