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若是李术喜欢她就罢了，可两人之间是孽缘。李术存了心思报复她，外人只当李术是喜爱她才让她在身边，可阿纡自己知道不是如此，自然无法和她们讨论这个。

俩姐妹听到这话，只当阿纡是戒备她们，忙道：“娘子别多心，我们也不过是想在太子府讨口饭吃罢了，定然不会挡了娘子的路。”

“可我对李术真的不了解啊……”阿纡有些无奈，虽然在晋州时她同李术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也在天章殿伺候过，但还真没看出来过李术有喜欢什么东西。

他在吃喝玩乐方面都没什么偏好，平日待得最多的地方便是书房，接触最多的则是公文。

然而两姐妹还是不信，换了个问法道：“娘子平日里都是和殿下如何相处的呢？”

面前的美人媚眼如丝，神情恳切地看着自己，饶是阿纡也觉得不好再拒绝两人，好在这个问题她还能答上一二。

“唔……”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神色认真回答道，“我们两个经常吵架。”

两个美人：“……”原来太子殿下喜欢这个？怪不得平日姐妹们都说贵人们压力大，喜好不同常人。

可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同太子吵架啊。

星移斗转，日头将落时，两个舞姬已经同阿纡熟络起来，还邀她去偏殿一叙。

李术来到鹿鸣居时看到的便是阿纡同两个舞姬一起玩乐说笑的样子。

“东风。”

“三条。”

“碰！”

“你先别碰，三个，一对，一对一对……我胡了！”阿纡将面前的牌推倒，一副欣喜激动的样子。

阿纡并两个舞姬，再加上阿芝，四个人一人坐在八仙桌一边，正在打麻将，气氛可谓是其乐融融，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李术的身影。

怎么会是这样？李术微微蹙眉，他将两个舞姬送到鹿鸣居，本是想着让沈纡有些危机意识，提醒她她只不过是一个侍妾，并无什么特别的。

却没想到她如今不仅看起来并不受影响，反而还比平日里开心了许多。

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她的笑容了，李术微怔，脑海中浮现出的还是上元节时从万鹤楼向下望时看到的景象。

那日的沈纡一袭红衣，笑的灿烂。衣裙的颜色未变，棉衣变成了嫁衣，沈纡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阿纡的座位正对着门口正高兴着，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本来灵动的表情瞬间僵硬。

周围几人见状也向门口望去，随即便赶紧起身行礼。

李术见阿纡也反应过来，跟着几人蹲下，动作慢了半拍，眼睛也望向别处，身子躲在几人身后，头低低的，好像这样他便看不见她了一样。

“平身。”

李术走到阿纡对面，几人纷纷散开，只见他拿起一个麻将在手中摸摸又放下，道：“你倒是能屈能伸，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去。”

从舞姬到崔琰，从侍女到谢韫，阿纡身边围绕着一众女子，身份和性格都天差地别，可她倒是和谁相处都是一样的态度。

阿纡听了默不作声。是错觉吗？她怎么感觉李术有些生气。在气些什么？气她同两个美人舞姬一同玩乐吗？

看不准形式，她觉得还是不说话为好。

李术这话摆明是同沈娘子说的，其余人听了只好低着头沉默，心中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