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然而他刚到书房没多久便听见吴显进来通报说是鹿鸣居的侍女有事来找他。

“是沈娘子原先的侍女，说是沈娘子交代了些事情，她不敢擅自作主。”

“倒是学聪明了些。”李术道，“让她进来吧。”

阿芝虽然一直在太子府当差，但平日里尽干些洒扫的活，并未见过李术几次，更不要说进入书房这种地方。

是以，她也不敢说些什么，只颤颤巍巍地将写着药方的纸呈上去。

吴显将纸拿过呈给李术，李术接过后自然看出这是一张药方，只是他虽曾看过几本医书却也不通医书，便道：“她病了？”

“不是。娘子说，娘子说这是避子汤……”阿芝低着头声音发颤，说到最后声音几近于微。

书房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中，吴显听到这话也不禁感到心脏一停，心道这沈娘子真是个不安分的。

然而李术并没有像两人想的那般暴怒，他微微蹙眉盯着药方片刻便放下，道：“宣太医进府。”

“她医术不过平常，别用药伤了自己，让太医来给她开副避子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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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医在太医院为官三十余载，深受皇后信任。

是以她唯一的皇子，李术的身子从小便是姜太医在照料。即使在李术出宫建府后，姜太医也是雷打不动地每日来太子府为太子诊脉。

直到几个月前，他给太子诊脉后却被突然告知以后只需一周来一次便可。他在后宫沉浮行医那么多年，听了这事后虽然心中惊讶但也未表，只道：“可是太子殿下觉得臣医术不精？”

“非也，殿下的身子一直是姜大人您照料的，怎会觉得您医术不精呢？”吴显客气道，“只是殿下近日带了一个医女回来，吩咐日常诊脉这种小事就交给那医女便是。”

姜太医听后只点点头，后来来太子府时也曾撞见过几次那医女给太子诊脉。那医女年纪同他外孙女年纪差不多，他见着亲切，还曾教过她一些医术。

只是几个月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便再没见过那医女，而昨日太子召他入府，一诊脉却发现太子中了毒，吓得他感觉寿数都要少了许多。

今日太子又召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太医接到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太子府，刚行完礼却听太子道：“你看看这方子，可有不妥？”

他接过方子一看便心中一惊，细细看了片刻道：“回禀殿下，这是避免女子有孕的方子。”

太子虽有婚约但并未成婚，也没听说过娶了哪家的女儿做侧室，怎么会有这种方子？姜太医又瞄了一眼纸上的字，只觉得像是女子的字。

“唔，孤知道这是避子汤”李术淡淡道，“你看这方子可会对女子身体造成损害？”

姜太医听了这话心道这哪里是避子汤，简直是绝嗣药。

然而李术面色平常，姜太医拿捏不准他的态度，便斟酌道：“启禀殿下，这方子用药效果虽快，可千人千方，若是想不伤到用药者的身体，还需待诊脉后了解病人的体质，改善药方才行。”

姜太医这话说得委婉，李术却听懂了，太医院的人向来说话藏一半露一半，姜太医既如此说，那这方子肯定是伤身子的了。

他本可以认定这是因为沈纡医术不精才给自己开了这样一幅药，可想起昨日女子的抵触，李术竟有些觉得她是宁愿伤了自己的身子，也不愿意冒险会有他的孩子。

坐上的人很久未语，让房中的几人都不禁出了些细汗。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似是有侍女说了些什么。李术听见声音微微蹙眉，吴显见状赶紧出去道：“什么人敢在殿下书房前喧哗？”

然而来者却是鹿鸣居的侍女，只见她微微行李道：“吴公公，我家娘子有些发热，奴婢这才有些心急，坏了规矩。”

吴显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疼，殿下房中这才一个人就这么热闹，以后可怎么了得。他忙道：“那还愣在这干嘛，还不快进去禀告殿下！”

侍女赶忙踏进书房，行了个礼道：“殿下，沈娘子病了，有些发热。”

李术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和担忧，随即便从座上站起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热了？”他依稀记得晨起离开时身边的人还未有异常。

姜太医听到这话心道，想来这沈娘子便是殿下叫自己来的原因了。只是他仍没有什么头绪这人到底是谁。

“娘子回来后说身子困倦头晕，没用早膳便歇下了。”侍女道，“奴婢想着让娘子午膳用早些，便t去将娘子喊醒，哪曾想如何喊娘子都没反应，奴婢见不对劲上手一试才发现娘子额头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