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嗯。”余渺抿了抿唇,微微垂眼。
她很想问问他身上的伤,她以为此事必会在他心中留下裂痕,不想他似乎并不介怀。
阿敖厮一直偏头看着她,她那点儿小动作早被他尽收眼底:“你总偷偷看我做什么?”
她眼睫飞速闪动,将碗举得更高一些,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阿敖厮挪近一些,将手放在她腿上:“你想说什么便说,你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我都未对你如何,你还在怕什么?”
挡在脸上的碗未放下,她低声道:“我就是、就是想问,你不生气吗?”
“生气,但已经罚过你了。”
她知道说的是早上的事儿,脸稍稍红了一些:“那你的伤呢?”
“快好了,没什么大碍了,况且你方才不是说了,你并不是故意的?”
她将碗放下一点儿,侧眼去看他的胸膛上的伤,小声问:“你真的没事了吗?我……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阿敖厮将那只空碗拿走,平静看着她:“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我仍旧没有想明白,你为何到底这样想离开,连死都不怕,还怕待在这里吗?”
她无法回答。她害怕自己太过爱他,会逐渐成为他的附庸。她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财产,连离开的路都没有。爱上一个她不得不依附的人,下场或许很惨。
可今日,到了这般地步,阿敖厮不再是梅岩的首领,她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讨好首领的弱小女人,他们一起流落至此,陷入同一种困境,可以平视对方……她承认,她或许真是个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窝里横。
阿敖厮看出她不想回答,没有逼迫,只拍了拍她的肩:“不想说便不说吧,但你要记得,我是你丈夫,你不用这样防备着我。”
她低眸,目光扫过他指上的戒指,而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那枚粗糙的戒指。
阿敖厮嘴角弯起,托起她的手,再一次将那枚戒指套入她指中,牵起她的手吻了吻:“以后不能再说那样伤人的话了。”
她避开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嗯。”
阿敖厮用那只戴了戒指的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搂住她,用不太光滑的脸在她脸上蹭了蹭。
靠在如此温暖温柔的怀抱中,她鼻尖突然有些泛酸,低声道:“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得你们被驱逐,一路逃窜到这里。”
阿敖厮握握她的手,轻声安抚:“不能全赖在你头上,祭司对我早有不满,是我未提前做好应对。”
她双唇微微颤抖,眼泪倏得坠落,忍不住轻声啜泣。
“哭了?”阿敖厮眉头微皱,捧起她的脸,轻轻将她的眼泪抹掉,“不哭了,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她仰着头,看着他鹰眼中的柔光,眼泪掉得更汹涌,抽泣道:“对不起,我不该用箭伤你,我当时太着急了,他们都是我带出去的,我不能不管他们,我以为你会躲开的……”
阿敖厮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又哄:“好了,没事了,伤都已经好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用力摇头:“我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
“你是被血祭吓到了?是不是?”阿敖厮抚摸她的后颈,“你不是故意的,我明白,别哭了,我没往心里去。”
不是这样的,她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怎么说最伤人,才会用那些话来攻击他。她一个劲儿地摇头,却不敢说出实话,怕阿敖厮听了不肯原谅她了。
“好了好了,你心里有我,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原本就应当多包容你一些。这都是些小事,也都过去了,不用放在心里了。”他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将她脸颊上哭湿黏着的发丝轻轻抚开,“你要不要去外面走走,你不是从来没来过海边吗?”
“嗯。”她快速抹抹眼泪,松开手,迅速站好。
阿敖厮跟着起身,牵着她的手慢步往外走,推开房门时,低声又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我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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