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 / 5)
“嗯。”阿敖厮收回眼。
达捺大步走出广场,回去收拾一番后才往菜园里去。
余渺和华素都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精神还不错,脸上也带着笑:“天亮时刚到。”
华素放心不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看来我白为你担心了,像你这样心大的人,根本不用别人担忧。”
“还行。”他耸了耸肩,围着药地转了一圈,“这是什么?”
“我弄的药材,长得还不错,不过巫医不同意,不许我们种了。”
他眉头微紧:“首领没为你们说过话?”
华素看余渺一眼,道:“应当是说过,不过好像不大管用。”
“是,巫医和祭司在梅岩的势力很大,不论梅岩的首领如何更换,巫医和祭司永远只有那一脉。”达捺叹了口气,“可惜了,虽然我不懂这些,但你上次给我用的药还不错,后来没流过血也没生过疮。”
余渺朝他断掉的小指看去:“你的手指怎么弄的?”
他云淡风轻道:“上次去格革时不小心伤到的,不过没什么影响,还能挽弓拿剑,不过看起来没那样美观。”
“行吧,那当我没问。”余渺摊摊手,又回到院墙上坐着。
达捺和华素许久没见,勾肩搭背说话去了,挞纱在教埃澜边沁梅岩话,天很蓝,地里的药草还没被拔除,她心里平静了一些,只是还不知血祭是什么时候。
她一直没再和阿敖厮提起过这事,说了也没多大用,不如不说。
血祭当天t她才知晓时间,临近黄昏时,她被几个祭司围着进了广场后的礼堂里。礼堂中间的地上摆放了一圈蜡烛,和一只跪俯在地上的野羊。
她穿上事先送来的白色长裙,光足踏入蜡烛圈中,缓缓跪在中间。
身后的木门慢慢被关上,礼堂黑了下来,只剩天窗的那一束光投在她身上。
大祭司站在前方,举起手中的权杖,开始念叨一些咒语,几个小祭司伴随着咒语将蜡烛一一点燃,随后举起铃鼓,开始唱贺。
那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天国,悠长,空灵,悲怆,听得人想落泪。
余渺没有哭,静静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
突然,歌声愤慨起来,几个祭司躬身对着她,脸上戴着的怪异面具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她屏息凝神,直直对着祭司的目光。
其中一个祭司拿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捅进野羊的脖颈中,顷刻,鲜血蔓延,淌入她腿下,顺着她的白色衣裙摇曳而上,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仍旧面无表情,即使那些浓稠的鲜血快要将她包围。
熬过就好了,她想。
但还没有完,祭司用木盆接了半盆血,跪在地上,双手举起。
大祭司接过一旁的长柄木勺,舀起一勺浓稠鲜血,一边念着词,一边往余渺头顶上浇去。
从头顶落下,四处分流,糊住了她的眼睫,挡住了她的呼吸,甚至有一些要溜进她口中。
温热的,还冒着热气,又有一丝冰冷,她眼前有些恍惚,突然有些跪不稳要往前摔去。
她不能异常,这个念头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在要倒下时,她一手撑在了黏糊糊的血液里,跪稳了。
血滴滴答答往下掉,似乎已渗进眼中,连眼前的祭司都变成了红色。
阿敖厮再也看不下去了,脱了身上的挂饰,便要往里闯:“我和她一起。”
戈图立即将他拦住:“仪式很快就要结束了,往后祭司不会再找她麻烦,你要功亏一篑吗?”
他握了握拳,死死盯着血泊里的人,后退了两步。
木盆里的血见底,大祭司收起木勺,缓缓闭上眼,又念了一段咒语,终于乐声结束,咒语结束,仪式结束。
阿敖厮冲过去,踩翻一排蜡烛,将人抱起。
余渺垂着眼,推了推他,脚尖缓缓踩在地上,摇摇晃晃往外走。
他追过去,牵住她的手:“我抱你。”
余渺钝钝摇了摇头,黑色直发上的血还在往下掉。
“我抱你。”阿敖厮红着眼重复一遍,一把将她抱起,匆匆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路上的人不多,礼堂距离主城堡不远,不过片刻,他便走了回去,直往厨房去。
他提前安排好了,厨房烧了几大桶水,侍女一退出去,他便将余渺的衣裳扔了,拿着水瓢将她身上的血冲洗干净。
水是热的,甚至有些发烫,可她还是浑身颤抖得厉害。
阿敖厮抱住她,把那些血液冲得七七八八后,将她抱进浴桶里,拿着带着清香味儿的草给她搓洗。
她没有哭,只是眼睫一直垂着,阿敖厮捧着她的脸亲吻,轻声安抚:“我跟你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不是他的错,余渺明白,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怨他。
她不该怨他,她从来没有怨过任何人,只有厌恶。命运虽不常掌握在自己手中,可大多数由自己决定,她只想朝前走,不想停下做一些无味的埋怨。
但她怨他,因为她爱上了他,她将自己的命运和快乐依托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不该这样,她不该这样的。
“别怕,血已经洗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了。”阿敖厮又亲亲她的脸颊。
她很想挤出一个笑,但没能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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