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4)
阿敖厮没拦她,目送她至门外。
她缓步走出门,门一关,她步伐立即凌乱,绊了好几步。
蹲在外面的达捺起身看她:“你这是怎么了?”
她连连摇头,垂着眼快步走进厨房里。
“汤好了吗?”她深吸一口气,胡乱跳动的心平稳许多。
“我们也不知,但是沸腾许久了。”挞纱坐在炉子边上,拿着一把芭蕉扇。
“我来。”余渺取代了她的位置,接过那柄芭蕉扇,对着炉子缓缓扇动,心思却不知已飞去了哪里。
加上盐,汤炖出来的味道还不错,阿敖厮看着也挺喜欢,连肉带汤全吃完了。吃过饭,华素又来诊过脉,说是休息几日再看看,便回去了。
房中只剩他们两人,阿敖厮看着她:“来,睡觉。”
她走过去,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慢慢脱了裙子,缓缓爬上床。
阿敖厮罕见地没有搂她过去,而是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她忐忑躺下,身旁的手臂横过来,轻轻放在她身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累了就睡吧。”阿敖厮摸摸她的脸颊,轻声道。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偶尔摸摸她的发丝,偶尔亲亲她脸颊。
华素说他还得休息几天,他便哪儿也没去,整日待在房中。他病着,余渺也不好到处乱逛,只能是也陪着。
那股说不上来的黏糊劲儿,被她渐渐习惯。
不过,病着也有病着的好处,阿敖厮最近是老实很多,连动手动脚都戒了,最多不过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手。
待了许多日,又用过两次角法,华素点头,说能出去活动了,他才往外去。
余渺也闷了好几日了,一有空便朝地里去,刚好阿敖厮也有事要忙,终于是能分开一段时间了,她整个人轻松不少。可真到自己待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阿敖厮会不会又出事。
她坐在泥墙上,撑着脸,看着远处的天空,暗自叹息一声。
达捺站在底下,仰头看着她:“你没事坐那样高做什么?不怕摔断腿?”
她白他一眼:“好好干你的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达捺听不明白,转头看挞纱:“她说什么?”
“嗯……”挞纱欲言又止,“就是说让你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达捺挠挠头:“不对吧?她脸上的神情不是这个含义吧?”
挞纱默默垂眼:“那我就不知道了,总归我理解的就是这样。”
达捺半信半疑,心里甜滋滋的:她关心他!
余渺没理会他们俩,从土墙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负手朝外走。
“欸?你去哪儿?”达捺问。
“好好看你的地。”余渺用梅岩话回一句,朝着广场的方向,大步往外走。
果然,阿敖厮就在广场上,手上举着一把带着血迹的长戈,似乎是刚打斗完。再往四周一寻,有人擡着一具尸身从小门出去了。
余渺皱了皱眉,快步往里走,还未进广场,便被华素拦住了。
华素一直在刻苦习学武艺,同梅岩人一般,一早便来这儿了,对这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王上正在处置那日闹事的几个人。”
“可他伤刚好,哪儿能立刻这样舞刀弄枪?”
“你放心,我早上看过,他的伤差不多痊愈了,况且他也不是心里没数的人。”
余渺抿了抿唇,不好说什么了,又问:“他的伤真好了吗?”
华素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他若是出事,你便要出事,你出事岂不就是我出事?他的伤真好了。梅岩人本就身强体壮,恢复起来也比常人快一些,只要不伤及根本,不会出大问题。”
余渺吐出一口浊气,避开眼,不再往里面看:“算了,我还是找些别的事做吧。我老是忍不住担心,担心他又昏倒了怎么办。”
华素跟她并排往回走:“但这里的事他也不能不处理,不将那几个人处置了,其余的人往后也会效仿。梅岩人就是打斗为生的,即便是再休养几日,几日后他还是会重返战场。”
“这就是我们和梅岩人不同的地方。”她笑容苦涩,“我真忍受不了这一点,别人打仗是为了换来和平,他们打仗却是当做饭吃。”
“也没办法,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们在这里就只能是适应这里的习惯。别想那么多,我们迟早要离开的。”华素拍拍她的肩。
路尽头,达捺站在那儿,沉着脸朝他们看来。
华素对上他不善的目光,觉得有些好笑,不仅没将手挪开,还伸手摘掉了余渺头上的落叶。
余渺茫然擡眼:“怎么了?”
“没什么,有一片落叶而已。”华素举起手中的枯叶。
“哦。”余渺神情没什么变化,胡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下没了吧?”
华素摇摇头:“没了。”
达捺的眼中快要冒出火星子来,华素当做没瞧见,跟在余渺身旁直接越过他。
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远了一些,低声警告:“你离她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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