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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部(6 / 13)

“高兴的话我就回来。”

我们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我和香澄上了二楼。开了门,我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有一个用漂亮丝带扎着的纸袋。“打开看看。"香澄说。是一副毛线织的手套。“本来打算早点织完的,可没想到花的时间远远比预想的要多。”她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最后是突击完成的,可能有点儿粗糙。"我立刻戴上试了试。“真合适!"“因为我想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给你。”

“所以那么晚采?”“给你母亲和妹妹添了那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我越发不了解香澄了。认认真真用细细的毛线织成的手套,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说不定是她辛辛苦苦地花了几个星期或更长的时间才织成的。这些工夫应该算是她对我的爱情的一种表现吧。如果那样,那为什么……我心里涌起了一种蛮不讲理的想法。为什么她连一句温柔的话都不对我说,也不露出一丝笑容给我看呢?这段时间她至少表面上是特别的无情和冷淡,拒我于千里之外。我简直觉得自己没有容身之处,一个人品尝着痛苦和绝望。

可是我认为事已至此责怪她也于事无补。我想,她的价值是天书,不像麦当劳里的说明书一样,谁都能明白。

“谢谢你。”

我再次道谢,把她拥人怀中。而后我们在四个半榻榻米的空间里尽情接吻。我边吻边想:莫非她觉得只有通过这副亲手做的手套,才能更好地表达出对我的爱情吗?或许她认为用语言和态度不能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心情,而借助手套这一媒介来表现吧?如果是这样,那么手套是用

来使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的礼物呢,还是为了用来保持一定距离的呢?

‘‘寒假你打算干什么?”我把身体稍稍离开了一些问她。

“我在想是不是要回家,母亲很唠叨。”

“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啊。”

“也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口气中露出一丝不快。

“过了新年,我们住到一起吧。”我试着提议。

她没有回答。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过了一会儿,香澄开口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意识到自己对你存在感情,同时也感觉到它在动摇不定。但是你对我所表示的温柔或爱情,有时让我觉得恐惧。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因为我们不适合成为恋人吧。”

不知为什么,我被她的告白伤害了,这也让我预感到我们之间会存在永远无法消除的隔阂。

“对不起。"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发生的事太多了,心情啊感情什么的……”

我再次抱紧了她。此时我想起了和对手痛苦扭打的拳击手和逃到护栏边的职业摔跤手。我感觉到亲情既是一种辩解,也是一种弥补。

14

香澄上午就回去了,我们约定到傍晚再见面。因为她送我手套,我打算请她吃顿饭。幸好打工挣来的钱和从黑社会分子那儿骗来的六万日元还一分未动,活动经费很宽裕。在香澄回家之前,我们出去旅行一趟也没问题。我沉浸在这样的幻想中,对两人的未来所感到的不安和焦躁似乎暂时消失了。还是钱管用。

中午,母亲给我做了鸡肉鸡蛋盖浇饭。我们在宽大的饭桌前相对而坐,干巴巴地吃着饭。我明白母亲想问一些有关香澄的事,但是她并没有直截了当地问我。像“健一,你也是个不可小瞧的人物哟!"这类话,母亲是绝对不会说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她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所以只要我不主动坦白,我的隐私可以半永久地得到保留。

“新年上爷爷家怎么样?那里可是好久没去了。"我们开始谈论新年计划,“那边还有温泉呢。”“志保怎么想啊?”“不要管她好不好,我和你两个人回去就行了。”“那可不行。”“我还打算在附近住一个晚上玩一天呢。”“从现在起恐怕没有旅馆会空着啊。”两个人各怀心事,所以话题迟迟没有进展。说起来,是因为家里人没有一点为了迎接新年而要干点什么的积极姿态。尤其是从家里四个人各揣心事以来,就越来越不关心过新年了。最后母亲说了句“等志保回来再说吧”,我们就停止了商量。

吃过午饭,我决定小憩一会儿,以便晚上有精神去约会。我一闭上眼就想起了香澄,在和香澄的关系这个问题上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但是我很愿意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自己已经完全被她俘获了,围着她转个不停。在想象着自己像卫星一样不停旋转的时候,我进人了梦乡。

阿健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那时我正准备出门。

“快点收拾一下!”他站在大门口,毫无前奏地急匆匆说道。

“收拾?干什么?"

“去旅行。”

“去钓鱼吗?”

“总之,你要跟我一起走。”

“真不凑巧,我有点事。”

他一下子把我拽出了大门,外面停着一辆天蓝色的德国大众甲壳虫车。阿健把我安顿在副驾驶座位上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事情暴露了。”他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目视前方。

“什么事暴露了?”

“私吞钱的事。”

我一下子浑身冰凉,感觉像是一盆冰水浇在身上。

“是那一次的吗?”

阿健重重地点了点头,“现在他们正红着眼到处找我们呢。”

“不会吧。”

“非常遗憾,这是千真万确的。”

“你掐一下我的脸。”

“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还是赶紧跑吧。”

“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如果不快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说逃跑,往哪儿逃?”

“这个上车之后再说吧,你先去取点钱和换洗衣服。”

我麻利地把行李装进简易帆布背包,只带了一套时下穿的衣服和所有录成磁带的莫扎特音乐,往牛仔裤的裤兜里塞’了点钱和一张提款卡,最后戴上香澄刚送给我的手套——现在我觉得它就像我的护身符。

“也不说原因,怎么了?”

母亲觉察出突然说要出去旅行的儿子不同寻常的心情,立即心慌意乱起来。

“总之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和你联系的。”

“那个人是谁?”母亲小声向我问阿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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