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下雨了(2 / 3)
远处忽然响起由远及近的雷声,季铭又在电话那边说:“天气预报说晚上是雷阵雨,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晚上不用再过来看我了。”
孟遇雪忽然笑了起来,她握着电话叫他的名字:“季铭。”
“嗯。”
“等你出院了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季铭的戒指还被她放在衣柜里,孟遇雪本来没想还给他,留给季铭只会让他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现在她忽然觉得其实给他也没关系,他已经变得很会哄好自己,很听话,很懂事。
护工把伞送到了孟遇雪手里,还顺便塞了一个保温瓶:“季哥让我给你的,说今天很冷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孟遇雪没有直接回家,她给沈构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沈构语气平静,问她带伞了吗。
“季铭给我了。”
“哦。”他轻笑了一下,“看来是没事了。”
雨水打在车窗玻璃前,蜿蜒流下一道道水痕,孟遇雪没有什么恼怒的情绪,只是说:“我现在回家的路上,沈构,我不希望回家时没有看见你。”
“好。”沈构语气很听话,挂了电话他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不能跟你浪费时间了。”
时间倒回六小时之前。
沈构坐在商圈广场边的木条纹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及时赶到的救护车把坠楼的季铭拉走,把手里的折叠刀收回外套衣兜里。
还是狠不下心,如果真的想让季铭死,有很多种方法,他最希望的还是亲手拿着刀子捅进对方的胸口,一遍遍搅弄看着那张脸上露出死寂,再对着尸体放下一把浇满汽油的大火,最好是烧到连骨头都不剩。
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没有那么恨。
可是不行,那样孟遇雪就会牢牢记住季铭,或许他的死亡还会超过陆思杨,未来的日子里孟遇雪想起早逝的爱人,说不定想起来的不是陆思杨的脸,而是死得很凄惨的季铭。
所以还是选择让他活下去。
要让季铭在时间里衰老,褪色,让孟遇雪对他的喜欢被时间磨平最后只剩下厌烦。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可怜。
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弹出下午有雨的消息,孟遇雪给他发来消息,说瞳瞳今天请假了,琴行的窗户好像没关,他要是有空的话就过去关一下窗。
沈构很少来琴行,过去孟遇雪的那些情人很爱来这里,见了沈构免不得拈酸吃醋。他要装大度,便主动留了这方空间,不踏足,不干涉,也能让自己装聋作哑当做全然不知晓。
直到季铭出现,孟遇雪逐渐和那些人断得干净,身边只留了季铭一个人。琴行变成了季铭专属的约会地,孟遇雪和他演热恋情侣演得乐此不疲,如果只是这样,他也可以忍受,可后来孟遇雪每个月分一半时间搬去和季铭住,是季铭先越界,他才决定拆穿季铭的恋爱童话。
把所有窗户都关好,断完电,沈构把门锁好出来,却在门口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岩戴着墨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是沈构,嘴角下撇:“怎么是你。”
陆岩最近的生活过得很是风生水起,他靠着外貌和装乖卖巧吸了不少粉,加上过往的悲惨经历被稍微包装一下,一跃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明星,接了几个代言广告,还在某个网络综艺里做常驻嘉宾。
日子越安逸,他便越想念孟遇雪。当时她的刻薄嘲讽都被他抛之脑后,他又微调了几次相貌,如今的他和从前的陆思杨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想着既然那个叫做季铭的赝品也能被喜欢,那么凭着现在的脸,孟遇雪怎么也该多看他几眼。
但微信被孟遇雪删除好友,发过去的短信也都石沉大海,最近这一个月只要下班他都会故意绕路路过琴行,只想着找借口偶遇一下。
今天看见门口停了辆车,他便以为是孟遇雪来了,还特意在车里补了个妆才下来,结果见到的反而是最不想见到的人。
陆岩摘了墨镜,眼底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遇雪今天没在吗?”
沈构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出神,陆岩见他目光紧锁在自己脸上,猜到了他心里的惊愕,扬扬眉,故意嘲讽道:“怎么,看见我这张脸心虚害怕吗?”
他往前走近了几步:“沈先生,我很好奇,这些年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地占据遇雪身边位置的,要不是你,陆思杨就不会死,面对一个害死自己初恋的人,你真的认为她爱你吗?”
见沈构不说话,陆岩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想起之前这个人看自己的轻蔑眼神,也想起躺在边聿家地下室时听见他和边聿交谈的声音,恨意涌上心头,便化作语言的报复。
“你应该不知道吧,遇雪跟我说过她对你其实早就厌烦了,哦对了,她还说看见我的时候就会想起陆思杨,所以会忍不住地对我很好。”
沈构冷淡的眉眼睨着他,陆岩从里面读到了轻蔑傲慢,他心里恼怒起来,点开手机壁纸,炫耀道:“你应该没看过这张照片吧。”
是之前孟遇雪为了满足陆盈恶作剧时跟他的合照,两个人头抵着头对着镜头露出笑意,亲密无比。
沈构盯着照片里陆岩的脸,又恍惚觉得这张脸幻变成了季铭,最后变成了陆思杨。
然后,他笑了起来。
“季铭就算了……你这种蠢货,也配在我面前炫耀……”沈构唇角溢出冰冷的笑意,陆岩还来不及对他的嘲讽做出反应,视线里一道银光先直直朝他逼近。
他愣了愣,只感觉脸颊传来凉意,紧接着看见了身上昂贵的奢牌白衬衣上有鲜血滴落,一滴,两滴,然后越积越多,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沈构却不准备放过他,手指掐住他脖子,冰凉的刀刃抵上他另一边脸:“你这张脸真的很碍眼。”
陆岩双腿发软,颤着声音向他求饶,沈构不为所动,继续准备往他脸上下刀。<
“对不起……我……我都在撒谎……是假的……她没有要跟你离婚……她早就拉黑我了……”
沈构动作一顿,眼里升起嘲讽:“你真的很对不起你这张脸。”
在底层滚爬过的人,最会审时度势,只要能活着,什么自尊都可以被抛之脑后。陆岩露出讨好的笑容:“是我虚荣心作祟,放过我好不好,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是大律师,你没必要为了我赔上前途,你……你想想孟小姐,她应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沈构静静打量了他片刻,陆岩脸上的慌张讨好太明显,连带着这张脸都变得恶心起来,捏在他脖子上的手松了力道。沈构松开他,正准备离开,陆岩却忽然暴起冲过来争夺他手里的刀,还来不及反应,腹部便已先被利刃刺穿。
陆岩淌着血的脸上挂着清晰的恨意,卸下了刚刚的谄媚,变得癫狂:“你毁了我的脸……你毁了我和她的联系……那你也去死……去死……”
他拔出刀,正高举着准备刺下第二刀,却被沈构翻身一脚踹上他胸口,因为过去常年营养不良,陆岩只有一米七二,力量完全无法和沈构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比拟,更别说沈构常年健身。这一脚下去陆岩便已经两眼一黑,倒下去后连喘气的力气都只剩了一半了。
头顶上乌云密集,天空变得黯淡,豆大的雨点打下来,冲淡了陆岩脸上的血迹,露出了那张他最厌恶的脸。
腹部的伤口在汩汩往外流血,沈构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样,弯腰捡起了地下的刀,朝陆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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