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大结局11(3 / 4)
虞听叹气:“不仅拜了佛,还去了教堂。昨天还和岁岁去塔罗牌占卜屋了。”
方嘉年:“…………”
“我祈祷配型千万不要成功,结果就真的配失败了。虽然挺开心的,但这样算不算害死了人啊?老天爷会不会报应我,罚我和哥哥下辈子不能在一起?”虞听忧心忡忡。
这辈子都没过完,竟然已经担心起下辈子的事了……
方嘉年觉得自己永远也理解不了虞听的脑回路。
他摸了摸这盛产各种稀奇古怪想法的小巧脑袋,安慰她说:“不算,一次配型失败死不了人,他还年轻,透析治疗也可以再坚持几年,迟早会有合适肾源的。”
生母之所以缠上他,不过是亲属肾源可以更快安排做手术,术后排异风险也更低罢了。
“真的?”听说自己的祈祷不会害死人,虞听很开心,“那就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肾吧,哥哥的肾是我的。”
方嘉年笑了:“不过为什么拜那么多?”
拜了佛又去拜基督,真的不怕这几个神怪罪吗?
虞听却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我怕拜一个不够嘛,就多拜几个,总有一个听见我的心愿的……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
方嘉年摇摇头,他只是想快点把这个替他到处求神拜佛的人带回家去,然后脱下她的衣服,像每一个忠诚的信徒那样,跪下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
进入六月,天气渐渐地热起来了,卧室里开了空调。
冷气顺着光裸的小腿爬上来,引起一阵令人瑟缩的寒意。虞听下意识地去寻找那堵温热胸膛,手却摸了个空。
她吓得瞬间睁开了眼睛。
身侧空无一人,茫然地环顾室内一圈,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踪迹。
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开着,夜风从外面吹拂进来,白色的纱帘轻轻飘动。
方嘉年站在阳台上,银色月光流泻了满身,白色烟雾萦绕在身旁。
就像那一年,她躲在楼栋后面,看见他在偷偷抽烟,侧影安静而孤独。
虞听赤足下了床,身上套了一件他的衬衫,下摆盖住大腿。
“今晚月色很美吧?”
腰上一紧,一双手臂如柔韧的水草一般缠了上来。
方嘉年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顺着她的话,抬头去看天际的月亮。
今天不是十五,月亮不是很圆,是一轮上弦月。
“很美。”他说。
其实他看不出美还是不美,他对事物没有美丑之类的概念,这么回答只是因为知道虞听想听什么。
“既然很美,下次就叫我一起看嘛,”虞听从背后绕到他的怀里,仰起脸笑问,“为什么每次都一个人醒来?叫醒我不可以吗?”
“怎么?”方嘉年垂眸看着她,“怕我跳下去吗?”
“……”
笑着的脸慢慢地僵硬了。
方嘉年早就发现了,从医院出院那天起,全家人都对他表现得很紧张,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但虞听的程度是最夸张的。她看他看得很紧,除去上洗手间,去哪里都要跟着,但凡看见他站在窗前,神情就非常不安。
大概是江诗逸跟她说了些什么吧,这并不难猜。
“别担心,我不会往下跳的。”方嘉年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虞听将额头抵在他胸前,想了想,突然闷闷地问:“哥哥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方嘉年:“什么?”<
虞听:“学姐说,抑郁症患者的世界就像一片漆黑森林,没有光照进去。我因为没有得过抑郁症,所以不知道,哥哥来告诉我,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抑郁症。
方嘉年念着这个精神疾病的学名,勾唇笑笑。
“是一片海。”他告诉她。
海?
虞听疑惑地皱眉,大海不是很漂亮吗?蔚蓝又明亮。
她以为他会说些黑暗又充满绝望的地方,比如沼泽和深不见底的洞窟之类。
“结冰的海。”方嘉年补充。
海平面万里冰封,一片平静;海底波涛汹涌,躁动不息。
无边无垠的白色冰原上,是永恒的空虚与孤寂。
虞听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哥去看医生吧。”
“怎么?觉得我可怕吗?”方嘉年伸指替她揩去泪水。
虞听在他怀里哭着摇头:“学姐当时让我劝你去看医生,我拒绝了,我说不想逼哥哥做不想做的事。但现在我后悔了,比起去逼迫哥哥,我更讨厌失去你这件事。我害怕,我怕我一个转身没看住,你就不见了。哥,嘉年哥,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求你,去看医生吧……”
世界这么美好,她想让他活下去,而不是看见高楼就想往下跳,看见大海就想沉入海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