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2 / 2）

四个大字雄浑遒劲，落款为‘亭林顾氏’。

“是，是老师所题写。”

“经世致用……”胤i缓缓念道，微眯起了眼。

经国治世，尽其所用……还真是有点意思。

胤A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便静默着不搭话，许久过后，胤i道：“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不把这事告诉汗阿玛。”

“太子爷请说。”

“第一，这幅字送我，第二，你是如何结交的这个顾炎武，你原原本本说清楚。”

康熙早在十四年的时候就有开博学宏词科的意向，那个时候养在宫外的胤A整日没事就在大街小巷晃荡，有一回出了外城去玩，在茶园子里碰上康熙派去游说顾炎武的官员被他三两句话堵得一鼻子灰怏怏回了去，瞧见这一幕的胤A好奇之下悄悄跟着顾炎武身后回了他的住处去。

顾炎武住在广宁门附近的一处四合院里，还开办了学堂，教一些半大的孩子念书，胤A因为对这人感兴趣又本来就闲得无事，于是日日去到他院子外面眼巴巴地看着，而顾炎武看他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虽然穿着打扮看着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但汉语说得流利又每日都来，便只以为是附近商贾人家的孩子，爹娘忙着做买卖才会疏忽了他，又见他人虽小却很聪明，干脆就让他进了学堂去听课。

顾炎武教授的东西不同于平日里学的那些，国家典制、郡邑掌故、天文仪象、河漕、兵农、经史百家、音韵训诂之学，往往是天马行空，想到哪里讲到哪里。这样的教学方法对那些一心想孩子考科举金榜题名的家长来说自然是不感冒，生源流失得很快，没多久的时间学堂里就只剩下胤A一人，俩人镇日谈古论今，闲话家常，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一直到两年之后，顾炎武无意中发现了胤A皇家阿哥的身份，盛怒之下将之逐出了师门，胤A百口莫辩，没多久又被康熙召回了宫，那以后也只有每年正月初二能借着给叔王拜年的机会出宫去见他一面。

胤i听罢胤A说的，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疑虑，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却是说不清楚，于是也只是道：“原来如此，那这幅字……”

“太子爷既然喜欢便拿去吧。”

胤A说着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取下墙上挂着的字，仔细卷了起来，递给他：“还请太子爷好生保管着。”

“放心。”胤i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据为了己有。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胤i回了正房去，何玉柱伺候着他更衣，看着他拨弄着从胤A那里得来的东西，突然冒出了一句：“太子爷您来一趟东头所，可真是有的吃有的拿，收获颇……”下面的话在胤i横过来的目光逼视下吞了回去，讪讪自掌了嘴巴。

胤i冷冷一哼，谁让他被自个抓到了把柄，不拿白不拿，虽然这行径确实是挺无赖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