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启程（2 / 213）

胤S转过身乖巧地请了安，才解释道：“二嫂带宝珠去庙里祈福去了，弘一个人不肯吃东西，嬷嬷们没辙我就来喂了，我喂他就肯吃了。”

胤i闻言瞪了弘一眼：“连吃饭也要你十五叔喂，你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了是不是？等明儿你就给我滚去你汗玛法那里去，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耍性子！”

才两三岁大的弘根本听不大明白他这话，对胤i语气里的责骂之意也视而不见地忽视了，扑上来就抱住了胤i的腿，仰起小脑袋看着他：“阿玛，嬷嬷说您明日要离开了，要很久才回来，是不是真的？”

弘的眼神湿漉漉的，满眼都是不舍，似乎他点了头就会哭出来一般，胤i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小娃娃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才不肯吃东西，这便也没了再责怪他的心，一手将人给抱了起来，示意胤S跟上，带着他们进了里头去。

抱着弘在炕上坐下，顺便喂了块糕点进他嘴里，又递了一块给胤S，胤i捏住了弘的一只手，想了想，叮嘱道：“小弘，明日阿玛要出征了，以后你去乾清宫陪汗玛法，要乖一些要听汗玛法的话，不能再跟今日这样一不高兴就不吃东西耍脾气知道吗？”

弘鼓着嘴咬着糕点胡乱地点头：“我听汗玛法的话，阿玛您什么时候回来？”

“阿玛会尽快回来的，”胤i轻叹了叹气，又看胤S也同样满脸不舍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又笑着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十五也要记得每日去乾清宫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病了身子不好你们别吵他，有空你就和弘一块念书，别成日只顾着玩。”

“哦，我知道了。”胤S也很乖巧地点了头，笑眯眯地冲吃得满脸都是糕点屑的弘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以后我日日去乾清宫给汗阿玛请安，还有陪弘玩……一块念书。”

胤i满意地点了头，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第二日寅时过后，天方蒙蒙亮之时大军出发离京。

恭亲王常宁代康熙将出征之师送出城门，洒酒壮行过后，胤i最后一拜，在震天响的激奋呼喊声中翻身上了马，高举起了手中旗帜，用力挥下，下令三军出发。

胤A微仰起头，看着高骑在骏马之上的人，一身戎装，长缨在手，意气风发，这才是胤i，是皇太子该有的模样，是他最爱不释手的模样。

嘴角轻勾起了由衷的笑意，胤A也蹬马蹬翻上马，拉缰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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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出塞

出征大军连着赶了十余日的路，自出了独石口之后胤i就下令改为了清晨启行，日中驻扎放缓了行军速度，只等着东西两路军到期一并会师，以免中路军行进过快显得突兀被敌军找到可趁之机突袭。

帐篷全部搭起来之时已经过了未时，胤i站在山坡上远眺，他们出独石口已有两日，所经之处虽算不上风沙走石，却也绝非草长莺飞之地，道途行进，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难。

营地之中，营兵正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有的在烧火做饭，有的在擦拭兵器，也有人正在雅尔江阿和巴尔图几人指挥之下，合力掘井生水。

胤A从头后走上来，将手中的斗篷披到胤i肩上，低声提醒：“一会儿晚了天冷了，别总站在这吹风了。”

胤i拉着系带紧了紧，转头笑问他：“你是才从二伯那里出来？”

“嗯，去给他问安，顺便问他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和作战方针。”

胤i笑着摇了摇头：“他一定说我才是主帅，叫你来问我吧？”

自从他们离京之后，不管胤i做什么决定下什么命令，福全从来不多问，胤i怎么说就怎么做，这样的态度与其说是他放低了姿态地让权，倒更是让胤i两个觉得是康熙在叫他试探他。

胤A道：“没呢，二伯今日倒是说了，东路军启程的时候本就耽搁了，行军步伐也太慢了，最好是下令他们加快速度，要不到时候要延误了军机了，不过二伯最后也还是说了，该如何决定也还都得听凭太子爷您说的。”

胤i闻言轻哂了一声，没有再说。

胤A走上前，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下头开凿的井边正挨在一块说笑着的胤K和雅尔江阿身上，微眯了眯眼，问胤i：“昨日你把那思格色几个给革了职，可是故意的？”

“是他们办差不力，就算换了皇上在，也不会姑息他们。”

胤A笑了，这倒是真的，那户部侍郎思格色和他下头几个人主动请了这开凿水井的差事，结果却连在哪里开，开多少口井才够用这最基本的问题都弄不明白，差点就耽误了全军的行程，井水是军队命脉，不仅他们要用还要留给后续部队，只是革职已经算轻的了。

不过这户部侍郎会主动请差事，也似乎是胤G授意的，胤G虽然把康熙气得免了他在户部的差，但这户部里头依旧有不少人跟他私下牵扯不清，而胤i之前遂他们的愿准了差这会儿又借题发挥正好一块免了职，似乎也是……故意的。

胤i撇了撇嘴，最后看了一眼依旧热闹的军队大营，道：“我们回去吧。”之后先大步下了山坡去。

泉井边，雅尔江阿看巴尔图一个人指挥这些人就够，这挖井的活根本不需要自己插手，干脆就走到了一旁的枯树下去偷懒，然后就被吃饱了出来遛弯的胤K逮了个正着。

胤K大步走过来在雅尔江阿给他请安前先打断了他，不伦不类不恭不敬的请安不如不要，他看了懒懒散散毫无形象的人两眼，皱起眉不悦问道：“二哥昨日才把懈怠渎职的户部侍郎给撤了职，你这会儿就偷起懒来了，你是不怕他责罚你是不是？”

雅尔江阿打着哈哈摆手：“哪能呢，奴才一直都在尽心给太子也办差呢，再说了，太子爷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他这么一说胤K却又被堵得无言了，没好气地伸脚踹了他一脚：“站好了，爷正打算问你呢，你不是怕死吗？听说前回简亲王扔你上战场，结果战场边还没摸着你就提前撤回了，这会儿倒是上赶着跟着来了？啊？”

雅尔江阿一听就笑了：“爷您听谁说的奴才怕死？”

“上回去乌兰布通，你半道上跟着太子爷回了京，太子爷亲口说的你承认自己怕死，说什么都不肯去，还能是冤枉了你不成？”

被戳穿了的雅尔江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那回确实是觉得去了也上不了前线捞不到战功没意思，就干脆装病跟着太子爷回去了。”

“那这回呢？你打算来抢头功？”

“抢头功倒是不至于，不过既然太子爷都来了，奴才哪里能不跟着来，就算是给太子爷做个护卫也是不错的。”

闻言，胤K微眯起了眼：“你来……就是因为太子二哥？”

“自然是……”话说到一半，雅尔江阿看到胤K脸上略有些古怪的神色，话锋一转，就又笑了：“自然也是因为九爷您，九爷您都来了，奴才哪里能不跟着呢？”

“油嘴滑舌！”胤K没好气地骂道，转过身却轻勾起了唇角。

跟着胤i从山坡上下来的胤A突然走上前一步，低声问胤i：“雅尔江阿倒是对老九挺热情的啊？”

“爷怎么知道，还有你别总跟着爷，很多人在看，影响不好！”

胤i加快了步子，胤A锲而不舍地跟上去：“太子爷你心虚什么，我跟着你是去议事的，是正大光明，没有半点见不得人。”

“……”

胤i停住脚步，看前头不远处胤祉一个人坐在营帐外头发呆，猜到他又是在想那位草原上的小世子，也知道这位三弟每回只要一出塞就不正常，想了片刻，胤i冲胤A努了努嘴：“去叫三弟过来，还有通知其他人，议事！”

话说完，胤i大步先回了主帅营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