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启程（23 / 213）

雅尔江阿进门，见胤i正在研究地形图，请过安之后笑问道：“太子爷，天晚了，您还这么用功呢？”

胤i将手里把玩着的镇纸随手搁到地图上，微抬起下颚示意他起身：“有事吗？”

“先前收到范老兄的来信，说是这一路上过去，看到了不少乔装打扮的罗刹人混进了蒙古来，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奴才觉得这事有蹊跷，便来与太子爷您禀报。”

胤i笑了：“你说晚了一步。”

“啊？”

“方才已经收到前线探子兵禀报说过这事了。”

雅尔江阿问道：“那太子爷觉得应当如何处置这事……？”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再说，且静观其变吧。”

胤i说完，见雅尔江阿还有犹豫，似乎是还有话要问，便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用这么犹犹豫豫的。”

“太子爷别怪奴才多嘴，其实奴才一直不明白，噶尔丹如今盘踞在克鲁伦河一带，先前经过克鲁伦河时我们为何不直接发起进攻而是要来此会师？”

胤i道：“爷先前不是说过了，克鲁伦河的地形并不适合直接进攻，留一部分兵力下来吓一吓他就够了，他迟早也会往这边逃，与其追着他跑，不如等他来守株待兔，何况这里离克鲁伦河也不过百里地而已。”

“太子爷为何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往西蹿？”

上辈子就知道了，胤i笑着道：“他不来可以想办法将他引过来，怎么？你在质疑爷的决定？爷不是已经让东路军返回了索岳尔济山堵住他东逃的道了？”

“那倒不是，太子爷英明，奴才不敢质疑太子爷您的决策。”雅尔江阿赶紧拍马屁。

“行了你，别满嘴胡诌了，”胤i又笑了笑：“爷若是跟你说爷就是觉得他会往西逃，你信不信？”

“……”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且等着瞧吧。”

之前就是因为知道噶尔丹会往西逃蹿，胤i才决定只留下部分兵力在克鲁伦河盯着，三路大军直接在土喇三路会师，后来是因为行军耽搁，又胤A提醒万一生变为了以防万一才让东路军回撤，如今他们已经到了土喇，前锋军也将噶尔丹逃窜的必经之路给堵了死，胤i倒是不信，这样他们还能逃出生天了。

胤i率中路军到达土喇的第二天，与费扬古所率西路军兵马会师，费扬古只带了万余人马前来，剩下的由孙思克领兵的后续部队还在路上，听得费扬古禀报完西路军情，胤i满意地点了头，道：“将军也辛苦了，先回营帐里去歇息吧。”

费扬古谢过就退了下去，半刻钟之后，又有人进来给胤i请安，来的是先前自请上战场，一早就随费扬古出征的康亲王府的三阿哥扎尔图。

胤i和扎尔图也有一年多没见了，请过安之后胤i让之起了来，一眼就看到了他随身带的那块去年在山西之时，自己送给他的那块玉璧。

胤i笑了笑，道：“爷看费扬古的奏报里提过几次，你的表现很不错，倒是没丢爷的脸。”

“奴才不敢辱命，”扎尔图不着痕迹地抬起眸，看了胤i一眼，又垂下了眼：“奴才之前从来没想过能在这个地方再见到太子爷，听闻太子爷代皇上亲征，奴才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能当面与太子爷您复命。”

这个扎尔图就是这样，说话从来都是严肃又恭谨，在胤i的印象里几乎就很少看他笑过，明明跟某个家伙长得有七分像，但性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与那个面上还会装一装，私底下就是只`着脸的大尾巴狼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请安问候，被扎尔图这么一说，胤i反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又想起以前自己好歹也调戏过人家一回，更是有些别扭，最后也只是干笑了两声，道：“……爷都知道了，你的表现爷都看在眼里。”

“都是奴才应当做的。”扎尔图淡然回道。

“行了，没其他事情，你先下去吧，早点歇着，明日一早还有作战布置。”

“奴才知道了。”

扎尔图应下，告退离了开，胤i轻舒了口气，端起了手边的茶盏，刚抿了一口，就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大贝勒求见他。

胤i微皱了皱眉，道：“让他进来。”

胤A一进门帐篷里的人就在胤i的挥手示意下很自觉地退了出去，胤A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就笑出了声音：“太子爷，每一回我单独来你这，你就叫人都退下，不是挺让人怀疑的？”

胤i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倒是还记得有人，进来不行礼不问安，还有几个人跟你一样这么没规没距？”

胤A走上前，身体往前倾，横过桌子，抚上了胤i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了半响，才笑着道：“这样是不是更加没规没距了？”

沉默了片刻，胤i一口咬在他越摸越放肆的手指之上，用力极狠，在胤A受不住要求饶的时候才施施然放开：“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胤A收回手，手指送上唇边，伸舌舔了舔他咬过的地方，满眼都是捉弄人的戏谑笑意看着胤i，在胤i无语转开眼时才终于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太子爷，你这副样子可别让外人看了去，要不得议论你不顾及皇太子形象了。”

其实胤A是想说胤i这么独特可爱的一面他一点都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你又来做什么的？又想与爷秉烛夜谈？爷不奉陪。”

胤A在此倾身往前，盯着胤i的眼睛：“太子爷，方才我看到了你的一位故人。”

“故人？”胤i有些莫名其妙。

“我方才来的时候看到了康亲王府的那位三阿哥，他怎么也来了？”

“扎尔图就扎尔图，什么故人不故人的，阴阳怪气，”胤i白他一眼：“为什么他不能来，他一直在费扬古的军营里头，这回自然跟着费扬古一块来了。”

“哦……一来就上赶着来给太子爷请安，当真是够热情。”

“这一次是真酸了，”闻言胤i反倒是得意地笑了，冲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胤A绕过桌子，走到了胤i面前去：“太子爷有何贵干？”

“蹲下。”

胤A不明所以，疑惑看着他。

“叫你蹲下呢，快点。”胤i说着用力一扯他的手，当着拉着胤A在自己面前蹲了下去。

然后胤i弯腰靠过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左右瞧，嘴里嘀咕着：“明明长得挺像的，怎么半点没学到别人的端庄稳重，成日里没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