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启程(25 / 213)
“什么都瞒不过太子爷您,”雅尔江阿也是捞着时机的拍马屁:“九爷说闷,就叫了这些人来陪他试试身手。”
胤i又环视了一圈场上之人,暗自思索着胤俄跟胤K两个一贯玩得来,会跟着瞎起哄倒是不奇怪,怎么今日胤佑也跟着他们闹腾上了?
胤i正想着,胤佑已经撂倒了面前上来挑战的小兵,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众人一片喝彩叫好,胤佑的眼里也泛起了得意之色。
胤K走上前,先是奉承:“七哥好厉害。”之后摆出架势示意,摆明了要与他一较高低。
胤佑无声地接受挑战,也摆开了阵势,微弯下腰压低重心,双眼紧盯着胤K的动作,在他伸脚扫过来的时候迅速反应一个偏身让开,接着反脚一勾,双手去捉胤K的胳膊,胤K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一只手趁机袭上了胤佑的腰间,还没等众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胤佑就前脚一软,被胤K抓住时机捉住了胸前衣襟,甩到了地上去。
胤俄第一个跳起来带头喝彩,周围一片都是恭维胤K的声音,胤K放开人,见胤佑撑在地上的手掌磨出了血,连忙请罪,胤佑摇了摇头,好脾气地不与他计较,之后胤K就得意洋洋心安理得地接受起了众人的恭维。
胤i撇了撇嘴,吩咐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一会儿将爷惯常用的药膏送些给七爷去。”之后吩咐雅尔江阿等他们玩尽兴了将胤K拎来见自己就转身回了去。
胤i没有等太久,胤K很快就来了,笑眯眯地请安被胤i冷冷打了断:“你要脸吗?胜之不武还能这么高兴半点不心虚的?”
“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你是明知道胤佑他腰间是软肋一碰就泄了力故意的是吧?是他好脾气不跟你计较你倒是还挺得意!”
被戳穿了的胤K尴尬地垂下了脑袋:“我知道了错了,太子二哥息怒。”
“滚回去,自己去跟你七哥道歉。”
“七哥都不介意了还道什么歉……”
“让你道歉你还这么多废话!现在就去!”
“哦,我知道了。”
被教训了一顿的胤K悻悻然退了出去,去送药的太监回了来又替胤佑向胤i谢恩,胤i‘嗯’了一声便没有再问。
用胤i的帐篷里出来,胤K有些愤愤不平地嘀咕,见了雅尔江就又揪住了他,问道:“你知不知道太子爷和七爷关系怎么样?”
“啊?九爷您为何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不行?”
其实别说胤K了,雅尔江阿也有些奇怪,胤佑基本来说就是个透明人,也在兵部当差,但是除了自己的份内事几乎不与旁人有过多交往,为人一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虽然从来没见他私下里和太子爷往来过,但是倒是雅尔江阿有一回看到胤佑挂在腰间的饰物竟是自己孝敬给胤i的极为罕见的一枚藏族血玉,虽然也就只见他佩戴过那一回,估计是太惹眼了后来就收起来了,但是雅尔江阿对这事倒是一直都耿耿于怀,当然,他不敢去问胤i就是了。
想了片刻,雅尔江阿道:“也还好吧,太子爷一贯对七爷挺照顾的。”
听得雅尔江阿这么说,胤K也只丢下了句“莫名其妙”,不过到底还是照着胤i吩咐的,去给胤佑赔礼道歉去了就是。
半夜时分,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胤i才刚要入睡,前线紧急军报传来,噶尔丹兵分两路连夜逃窜了。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胤i瞬间清醒过来,当下急招全军将领商议军情,跪在地上的报信兵大声禀报着前线战况,噶尔丹和他的儿子塞卜腾巴尔珠尔已经各率半数兵马分别自西和北两个方向逃窜,费扬古和前锋统领硕岱已经按着之前部署安排的全力迎击噶尔丹,而胤A,则亲率五千人马,追着塞卜腾巴尔珠尔一路北上去了。
听完禀报,胤i的眉深蹙了起来,果然胤A的预感是没错的,跟之前不一样了,噶尔丹分散了兵力,他们当真勾搭上了罗刹人,准备往北逃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过后,胤i冷静下令:“传信给费扬古,依旧按先前议定的,令他将噶尔丹兵马引至昭莫多歼灭,至于塞卜腾巴尔珠尔那里,再另增派一万兵马,令即刻启程,前往支援。”
从噶尔丹跟他儿子分散逃跑的消息传回来起,胤i的额头就开始不停地突突直跳,两日之后不好的预感终于是成为现实,增援去的兵马追上了胤A带的那五千先锋军,塞卜腾巴尔珠尔所率部下在恶斗之后溃不成军,尽数被歼灭、逃亡或是投了降,但是胤A却在追赶着单枪匹马窜逃出去的塞卜腾巴尔珠尔而去之后,与之一块双双失了踪迹。
听得跪在地上的报信兵禀报,胤i一下跌坐在椅子里,彻底忘了反应。
181、困境
噶尔丹勾结罗刹人本不是稀奇事,但是不管是胤i还是胤A都记得,曾经在尼布楚条约签订之后,罗刹国人因为这一条约给他们带来的通商贸易上的实际利益和好处,对噶尔丹的热情大不如往,多半是口头上支持,行动上敷衍,一直驻守在西伯利亚的将军戈洛文也被调回了莫斯科,甚至在约三年前,彼得皇帝还曾向国境各关卡监督发出过训令,严禁再向准噶尔输出军火。
这些,都是他们前辈子就记得,加之这些年以来胤i一直派人盯着罗刹国这边动静私下里打听来,应当是出不了错的。
也因此,突然听闻噶尔丹再次勾结上罗刹人,甚至安排了自己儿子逃去罗刹国避难,而且在他们得知消息不过两三天之后就成为了现实,在让他们想不通当中缘由之时也当真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无论如何,塞卜腾巴尔珠尔带了万余精兵逃走,却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斩草要除根,若是这一回让他溜了,过后还不知得再生出多少麻烦事来,罗刹国参与进来搅合,这当中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好在的是,塞卜腾巴尔珠尔远比不上噶尔丹,甚至比那钟齐海还要差一些,指挥作战一塌糊涂,在胤i派出的增援兵马到达之后包夹之下很快就溃不成军一团散沙一败涂地了。
但又不过,这塞卜腾巴尔珠尔跟他老子一样,是个狡兔三窟的,眼见着形势不对,趁乱带着几十贴身护卫冲突重围,丢下大军不管不顾没命狂奔,就逃之夭夭了。
胤A几乎是没有多想就拉马亲身追了上去,眼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逃了,即使已经是穷途末路,但不追击上去彻底剿杀也实在不符合胤A的性格。
所以在跟上去的那一瞬间,他其实没有考虑太多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跟着他的人都是当时追随在他身边的那一圈贴身护卫,也不过就十几人而已,且因为是深夜虽然双方交战到处都是炮火冲天,但到底夜色遮掩下,能看清楚说明白他什么时候追出去,沿着那个方向追出去的人也还是寥寥无几。
等到大战结束,被塞卜腾巴尔珠尔落下的兵马全部投降,领兵副将开始清点战场,才发现不仅是塞卜腾巴尔珠尔逃了,大贝勒也早就不知去向。
胤A追着塞卜腾巴尔珠尔跑了一整宿,从天黑到天亮,期间几次交手,俩人带的护卫都死伤了大半,最后被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峡谷挡住了路。
这会儿别说胤A这边的人认不清道,连塞卜腾巴尔珠尔这个带路的没头苍蝇也懵了,身下的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胤A身边跟着的人还剩区区不过五六人而已,而跟着塞卜腾巴尔珠尔跑出来的几十人也仅剩下最后十几人。
双方展开了最后一次火拼恶斗,刀剑相交声中,胤A突然想起胤i的那句‘我等你回来’,下手不由得更利落狠绝了一些。
其实到了这一会儿,胤A回想起来是有些后悔的,穷寇莫追穷寇莫追,对方已经弹尽粮绝被逼上绝路,怕是他不追来这人也只能自生自灭撑不了多久,他费这个力气实在有些划不来。
但事到如今,他再后悔也无用,眼见着身边的护卫一个跟着一个倒下,鲜血几乎灌进了他的眼里,右肩膀中了也中了一箭,唯一仅剩下的念头也只有拼死一搏,解决了面前这些人,活着回去见胤i。
当然对方的情形也并不比他好多少,在厮杀中,塞卜腾巴尔珠尔已经被他一剑挑下了马,正狼狈地左躲右闪避开攻击,胤A一手握紧了剑,一手紧拉马缰,忍着肩部剧痛操纵着身下这匹训练有素的战马。
马前肢高高跃起,双蹄狠狠踹上了被胤A的剑挑开躲避不急旋身到了正前方的塞卜腾巴尔珠尔的胸口,对方措不及防之下被踢中胸口要害,一大口鲜血就这么喷了出来,胤A顺势一剑挥了过去。
塞卜腾巴尔珠尔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被他抹了脖子,瞳孔瞬间急遽放大,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再一个旋身,刺死最后一个身后偷袭者,筋疲力尽的胤A也从马上坠下,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
周围一片死寂,四处鲜血淋漓,所有人都死了,不管是塞卜腾巴尔珠尔的人,还是他的人,只剩他一个侥幸活了下来,胤A松了口气,爬起身检查了一番,确认跟着他的护卫没有还活着的,摇了摇头,到底是接受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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