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启程（40 / 213）

皇后的寝殿在皇宫另一边的角落，从他们的住处过去几乎绕着大半个皇宫转了一圈，外头看起来不起眼的宫殿里头却是别有洞天，水晶装饰得奢华无比，边境的行宫与之比起来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欧多克亚慵懒地半躺在宝座里，身边坐了一圈同样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贵妇，在胤A走进来的时候一个个俱是睁大了眼睛赤/裸/裸的视线半点不避讳地落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我说了这个是极品吧，这个可是清国的皇子，清国知道吗？东边的大国，非常美妙的地方。”

欧多克亚与一众贵妇大声笑着议论着，时不时地视线掠过他，可惜他们说的罗刹语胤A听不懂，不过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胤A不耐地皱起眉头，问她：“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是一年也难得回莫斯科一次的吗？在边境吃喝玩乐不用伺奉彼得不好？”

“那个死鬼才不需要我去伺奉，我当然是为了你才回来的，清国的皇子殿下，”欧多克亚冲他抛着媚眼：“早知道你是清国皇子，我怎么也不会把你交出来给那个死鬼，你该是我的人才对。”

说只去一会儿的人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天色一片漆黑的时候才回来，身上还有酒气，摸上床就被胤i给嫌弃地踹上了一脚。

胤A赶紧捉住人低声解释道：“我没做什么，就是陪着皇后和那帮公爵伯爵家的贵妇磨了一会儿嘴皮子而已，那帮子女人当真是……八旗秀女虽然木讷乏味些，比她们倒是强多了。”

胤i又踹了他一脚：“你还惦记着八旗秀女，只是说话你怎么身上还有酒味！”

“就只喝了半杯而已……我是被逼的。”胤A讨好地解释：“我总得也做做姿态讨好着她们，要不怎么找得到机会从那女人那里弄来出宫的令牌。”

胤i骂道：“那也不该胡乱喝酒！你就不怕她们在酒里下药，那么多女人一块把你吃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哪能啊……”胤A安抚住人，拍了拍他的胳膊，挨着他靠了下去，抱紧了他这会儿终于是觉得舒坦了些：“不过我倒是打听来了外头那些人都是哪里来的。”

“嗯？”

“彼得联络了几个周边国家，想要一起对抗瑞典，瑞典是个强国，到处扩张在外树敌不少，这会儿敌对国几乎都被彼得给笼络了来，这回是来莫斯科一块和谈成立什么反瑞联盟的。”

胤i撇了撇嘴：“算盘打得挺好。”

想了片刻，又转过身凑到了胤A耳边：“有机会我们给他找找麻烦，别让他太顺心如意了。”

胤A笑了：“好啊，那也得我们能插的上手再说啊。”

胤i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他实在是，太不忿了。

194、心机

京城，乾清宫西暖阁。

窗户之外弘探出小脑袋，踮起脚尖朝里头看，见康熙依旧维持着那保持了近一个时辰的姿势坐在书桌前，手里提着笔却没有动过，眉头紧蹙着，似是有化不开的犯愁，于是撅了撅嘴，转过了身。

胤S蹑手蹑脚走上前来，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的手转过了回廊，去了后头院子。

弘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好半响才闷闷不乐道：“汗玛法好奇怪，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动也不动，连药都没喝过。”

胤S笑了：“汗阿玛的病比前段时日好多了，有很多政事要处理，你别去扰着他。”

“可是他根本没有动过笔，”弘的小脸也鼓了起来：“哪有处理政事的时候只靠看的，而且汗玛法一直在看同一封折子。”

“折子？什么折子？”

“似乎是和阿玛有关，我进去的时候就看了一眼，然后折子就被汗玛法抽走了，也不准我再看了，还把我给赶了出来，”弘说着满眼都是不解和不高兴：“明明以前关于阿玛的事情汗玛法都会全告诉我的。”

想了片刻，胤S拍了拍弘的手，压低了声音：“一会儿我们偷偷去看。”

笔尖上浓黑的墨汁滴在面前的折子之上，晕开一片墨黑污渍，康熙才恍然回过神，他已经走神很久了。

折子是裕亲王给他上的密折，胤A失踪，胤i也失踪，胤K留书出走，之后胤i叫人送信说三个月就会回来，短短半个月之内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叫康熙措手不及。之前裕亲王的第一封折子送来告诉他胤A和胤i先后不见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焦急的，也示下了福全不要在军营之中声张，私下派人找寻俩人，直到如今收到这第二份奏折。

福全的密折里禀报打听来的消息胤i很可能是被罗刹国俘虏了，胤K和雅尔江阿得到消息留书去了罗刹国救人，送信回来说出去办事三个月就回不过是权宜拖延之计，如今他们将穷途末路的噶尔丹围困在了深山老林之中，可攻进去速战速决然后大军班师，也可继续围守一直到噶尔丹弹尽粮绝，如此便可一面寻找几位皇子，只是大军每在外多待一日，军粮就要多靡费一些，再拖上三个月，后续的补给根本不可能跟得上。

康熙叹了叹气，终于是提笔下了批示，梁九功弯着腰进来，低声问他：“皇上，时候到了，这会儿要去宁寿宫吗？”

“去吧。”将折子收起，塞到旁边压着的书下，康熙起身出门去了宁寿宫请安。

眼见着康熙走了，胤S冲弘招了招手，绕过回廊，到了他的书房之外，弘冲外头守着的太监笑了笑，满脸天真道：“我的玻璃珠子落在汗玛法的书房里头了，我要进去找。”

太监弯下腰，恭敬问道：“大阿哥您的玻璃珠子长什么样？奴才进去给您找。”

“你让我和十五叔进去，我们自己找。”

“可……”

“我和弘就只是找个玻璃珠子很快就出来，不会乱动汗阿玛的东西。”胤S说着取了个玉坠子出来顺手就塞到了对方手里。

太监不着痕迹地将之收进袖子里：“十五爷客气了，您们进去吧，奴才在这里给您们守着。”

胤S转头冲弘眨了眨眼睛，拉着他的手进了门去。

弘扭着身子爬到了康熙的御椅之上又被胤S双手给抱了下来：“你别乱动，我来找就行。”

胤S说着就动手翻了起来，要找的东西很快就被他从那一堆书下抽了出来，翻开就快速浏览了起来。

弘眼见着自己十五叔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惊愕不已，心急地踮起了脚，也想去看，胤S却将那折子阖了起来，重新塞了回去，摸了摸弘的脑袋：“我们出去吧。”

牵着弘的手出了去，面对弘疑问的目光，胤S摇了摇头：“没有事，就是二哥在战场上遇到些麻烦，可能要再晚些才回来。”

弘却不太信：“真的吗？阿玛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胤S宽慰他：“二哥身边有很多人护卫着，他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弘还是不高兴：“那阿玛说一个月给我写一封信的，这个月的却一直没有收到。”

“你阿玛出外是去打仗的，战况紧急事情多的时候忙起来兴许就忘了，他不是故意不给你写信的，你要体谅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