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启程（42 / 213）

胤i对他的吹嘘无甚兴趣：“你说这些给我听到底有什么目的？”

彼得狂热的视线从那幅地舆图上转回到了胤i脸上，目光依旧炙热：“比起那毫无远见龟缩一方的清国皇帝和他那无能软弱的皇子，我才是你应该选择的人。”

胤i笑了笑：“可我就喜欢那软弱无能的皇子呢？”

“你迟早会后悔你如今的坚持。”

胤i全不为所动：“沙皇陛下别忘了我到底是清国人，你这地方就算你吹嘘得再好，于我来说还是觉得太冷东西不能下咽，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彼得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胤i却继续嘲讽道：“而且据我说知，欧罗巴洲的强国富国不少，但似乎怎么排也排不上贵国，就算让我选，我也不会选贵国。”

彼得无奈，坦率承认：“欧罗巴洲的强国是不少，他们有许多优秀先进值得学习的地方，现在的俄罗斯还比不上他们，这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我会派人去与他们学，会亲自前去学习，但我相信，不用多久，俄罗斯国迟早有一天会比他们更强大更富有。”

胤i撇了撇嘴，对他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却又突然想起洋人师傅张诚与他提过的欧罗巴洲的一些情况，既然面前这个如此嚣张自大的彼得皇帝都承认那些国家强大，那也许他们是当真有可取之处，看样子也并非张诚完全在夸张吹捧，派人去学……这一点兴许倒是可以借鉴一二。

彼得还在夸夸其谈，胤i心不在焉地听着，在听到他竟然详细地说起了自己的海军舰队计划时不免有些意外：“你说给我一个他国人听？”

“我相信你迟早会是我的人，更何况你只是清国大皇子的……”

“男宠是吗？”胤i自嘲道：“也是了，一个以色事人的男宠就算听了这些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你愿你跟我，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自由，你不是我的奴才和奴隶，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海军，”胤i打断他，笑得意味不明：“大清也有。”

“大清有海军？”彼得有些诧异，他明明只听说大清只有不成规模的水师而已。

“迟早会有。”胤i说着又冲那摆在架子上的枪努了努嘴：“沙皇陛下喜欢把玩这些？”

“你也喜欢？”彼得惊喜地反问，似乎是因为自己和胤i找到了共通点而兴奋不已。

“这里的这些还少了点，沙皇陛下可否带我去你的火器库看看？”

胤i勾起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彼得，彼得稍有犹豫，胤i却笑了：“沙皇陛下是不愿意吗？”

彼得拿他没法子，迟疑过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亲自领着他出了殿门。

彼得的火器库也在这皇宫里头，坐落于皇宫不起眼的偏僻角落里，深到地下三层的建筑，胤i随着彼得沿着盘旋而下的楼梯往下走，昏暗的烛火晃晃荡荡，各式各样的火器错落有致分门别类摆放着，连四处的墙上挂着的也是大型枪支。

胤i看着缓步走上前去，手指一一摩挲而过，心里到底是有了些数。

这些年岳端给他的信里总会夹杂着一些各式西洋火器的图形样本，如今算是大多数都在这里看到了实物，彼得收藏的这些怕大多都是从西欧罗巴洲搜罗而来的，改良优化过的却不多，相比之下，当年他救下被流放去盛京的戴梓私下送去福建，在他的巧夺天工之下，几乎这里的每一件火器，都有了改良升级版，这么算起来，在这一方面，他其实已经走在了前头。

彼得看着胤i又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好奇问他：“你在想什么？”

胤i难得恭维了起来：“沙皇陛下的珍藏实在是叫人大开眼界，非常好。”

说着，他挑了一把连珠枪，冲彼得一挑眉：“就是不知道沙皇陛下枪法如何？试一试如何？”

“当然可以。”彼得笑了，兴致一下就被挑了起来。

之后胤i便又跟着彼得去了他的练兵场，三十步之外的枪靶不算太远，胤i微眯起眼目测了一番距离，勾起唇角，冲彼得示意：“请沙皇陛下先。”

彼得也不谦让，拿了枪就站到了靶前，瞄准了目标，在按下扳扣之前却又突然转过头冲一旁看着的胤i抛了个媚眼过去，然后笑着转回去，沉着地连着扣下三枪，枪枪正中靶心。

胤i撇了撇嘴，接过枪与他交换了位置，干脆利落地三枪就放了出去，三声过后，同样是都打在红心之上。

彼得吹起了口哨，赞叹道：“没想到范只是个商人，表弟的枪法却有这儿厉害。”

胤i淡然地放下枪，随口回道：“大皇子教的。”

还想恭维的彼得脸色一下又变得有些难堪起来，其实胤i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胤A是教过他，不是枪法是箭法，当年还很小的时候他看不惯胤A箭法准在自己面前洋洋得意，为此很是苦练了一阵，最后还是胤A看他因为不停拉弓手都磨了看不过眼，难得好心地手把手给他指点了一番放箭的要诀，这么算起来，也算是确实教过他了。

彼得眼见着目视着前方枪耙的胤i眼里突然又有了温和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时有些莫名，刚想说什么，练兵场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吵得似乎有些厉害。

彼得身边的兵卫见他眉头蹙了起来，很有眼色地转身小跑出去打探情况，一刻钟之后回来回报，说是清国的大皇子与丹麦国的使臣在宫门口发生了争执，清国大皇子说丹麦国使臣带来的两个俘虏是他的护卫执意要带走，丹麦国使臣却说那俩人行为鬼祟可疑，像是奸细，不肯交出来。

没等那兵卫说完，胤i已经转身大步出了练兵场去，彼得只得是赶紧追了上去。

练兵场外头就是皇宫一侧的大门，胤A一个人面对一帮子丹麦人半步不肯退让，坚决要他们把俘虏的自己的两个护卫给交出来。

胤i一看，那被丹麦兵押着，捆成粽子的两个，可不就是胤K和雅尔江阿。

196、鬼祟

胤i看着胤K和雅尔江阿两个被人捆着满脸颓败的模样当真是恨不得甩鞭子抽他们两个一顿，那俩见了他显然也很尴尬，抢在胤K将那句‘二哥’喊出口之前，胤A再次问彼得：“这两个是我的护卫，他们来莫斯科不是偷情报，是打听我的消息，我可以把他们带走吗？”

彼得满脸怀疑地打量起胤K两个，那丹麦国的使臣唧唧咕咕的与他说起了话，似乎是在说这两形迹可疑，提防他小心。

胤i撇了撇嘴，也开了口：“沙皇陛下，将他们与我们关押在一块，他们也做不了什么不是？何况你不是还等着清国皇帝的回信吗？既然如此大皇子于你便就是还有用的，你又何必为难他的护卫。”

胤i这么说，胤K和雅尔江阿两个也明白过来这里人怕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认，也就都闭了嘴。

胤A也道：“他们身上没有武器，也做不了什么，麻烦沙皇陛下把他们交还给我。”

彼得犹豫了片刻，又与他丹麦人说了几句什么，最后丹麦人无奈点了头，将胤K两个交给了他们，带了走。

回到那被关押的小阁楼，门一关上，胤i就一人一脚踹了过去：“范毓文是没跟你们交代过爷吩咐的事情是不是！谁让你们来凑这个热闹的！”

胤K低下了头，请罪道：“二哥您别怪雅尔江阿，都是我非要坚持跟来的，哪知道在快到莫斯科的时候碰到了那群丹麦人，本来雅尔江阿一个人能跑了的，是我连累了他，才一块被捉了来。”

胤K说，三日前他们乔装成做买卖的商人到达距莫斯科不远的城镇，遇到了一伙同样装扮奇怪的异族人士，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后因为一点小事，当中有人冒犯了他，对他出言不逊揪着他的衣领甚至想动手，他气不过就还了嘴，然后就与那些人交起手来，最后就被他们给捆了来，还诬陷他们是来罗刹国偷情报的。

胤A听罢没好气地敲他的脑袋：“出门在外你这脾气怎么也不知道收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