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启程（55 / 213）

“啊……是吧。”

这事胤A倒是都忘记了，从前他也是封王之后搬出的宫，这一回虽然这贝勒爵位是一早就有了的，宫外的府邸也早就建了，但康熙一直没有开口提过搬出宫的事情，他自己也没有主动请过，不过等到他们回去，肯定要大分封，到时候众皇子都要出宫建府，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胤A捉住胤i的一只手，笑了：“太子爷是舍不得我不成？”

沉默了片刻，胤i道：“也都没差。”

本来东宫和东头所就离得远，他甚少去东头所，胤A也最多一个月也就上他那里一两回，除非出巡在外，他们私下里能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如今不过是搬得更远了些而已。

其实还是舍不得了，胤A没有拆穿他的心思，更加握紧了他的手：“有空你可以去我府上。”

“还是算了吧。”

“我会恭候太子爷大驾光临的。”

“……有空再说。”

206、回京

回京之时已经到了近年底，大雪纷飞的时节，皇城内外银装素裹，胤i却没有几分欣赏的兴致。

班师回朝的奏请半个月前就送到了京里康熙手中，得到的批复只有一个‘准’字，完全看不出当中的深意，不论功过，俱是只字未提，看过之人也没有哪个就敢拍胸脯保证说自己就一定看懂了皇上的意思，便也就不敢多猜，只是胤i日日拿在手边端量着那个加重了力道的‘准’字，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坦之感。

他汗阿玛，兴许并不乐见他这么顺利地全胜而归。

先行回来的胤G，胤祺两个奉旨出城迎接班师大军，胤i领兵出现，俩人恭敬上前地给他行礼，高骑在战马上的胤i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点了点头：“四弟，五弟，有劳了。”

俩人连忙请安，胤祺关心问道：“二哥的病可已经痊愈了？”

胤i笑了：“你看呢？”

胤祺抬起眼，小心打量了一番他的神色，收回视线，也笑了：“臣弟看太子爷的气色似乎很好。”

“也还过得去吧，”胤i说着不着痕迹地又瞥了眼一旁微低着眸的胤G，道：“爷要是再不好起来，还不定得出什么乱子不是？”

“……二哥说笑了。”

胤祺想着自己大概是说错话了，一时倒有些尴尬，胤G依旧不动声色，胤i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客套过几句场面话，就下了令进城。

跟在身后的胤A也低下了眼暗笑了起来，太子爷，又在端架子了。

一路风尘仆仆回来，自然不能就这么仪态不整的去面圣，于是进宫之后胤i便先直接回了东宫去梳洗更衣。

太子妃亲自带着一众人出来迎接，胤i难得笑得温和又耐心，在太子妃问起他病情的时候也是轻声宽慰她自己没有大碍，才终于是把人给哄了回去。

才刚松了口气，门外又探出了两个小脑袋，弘拉着胤S大步走了进来，连请安都忘了的小弘进来就直接扑到了胤i身上撒起了娇：“阿玛，我好想您。”

胤i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有些意外地问正规矩问安的胤S：“你们不是在乾清宫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弘听说二哥回来了，坐不住，汗阿玛这会儿在处理政事，就拉着我悄悄溜出来了。”胤S解释道。

弘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胤i：“阿玛，我一听说您回来了就叫十五叔带我回了来。”

胤i好笑地捏他的鼻子：“小弘有乖乖听汗玛法话吗？”

弘用力点头：“阿玛，您回来了我是不是就不用住乾清宫了可以搬回这里来了？”

“怎么，乾清宫不好吗？”胤i心中好笑，傻小子，有多少人想住进哪里都进不去呢。

弘撅起了嘴：“汗玛法总是要我念书，也不准我玩，又总是板着脸，乾清宫里死气沉沉……”

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胤S拉了下袖子，弘怏怏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胤i皱了皱眉，想了想叮嘱他道：“这话在这里说说就算了，出了这个门就不许再胡乱说了，在你汗玛法面前更不能表现出半点的不乐意，听明白了没。”

“哦……”

“行了，既然来了，去后头看看你额涅吧，一会儿还是得回乾清宫去。”

虽然是百般不愿意，弘也不敢再争辩，乖乖退了下去，把人支走之后，胤i才问胤S：“汗阿玛身子怎么样了？”

其实这个问题在一路回来的路上胤i已经问过了很多人，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是有了起色好了许多，这会儿问起胤S，却是因为这些日子他几乎一直陪着弘在乾清宫，所以康熙的情况到底如何，他比其他人应当更清楚。

胤S其实也没有几岁大，比起还有些懵懂的弘却显然是懂事得多，这便谨慎答道：“之前本已经好了不少，后来自从三哥出事八哥回来之后就又病倒了，然后一直断断续续到现在，不过二哥放心，比起您刚走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太医都说没有大碍，慢慢调理就能好。”

胤i点了点头，又问他：“弘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怨气挺大的。”

提起这个胤S尴尬一笑，帮之解释道：“二哥别怪弘了，他其实就是因为一直被汗阿玛念着要念书玩的时间少了才有些不高兴而已。”

“汗阿玛逼得他很紧？”

“是……”胤S话才出口，眼见着胤i的表情有些古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话里有话，微低下了眼压低了声音：“汗阿玛一直跟弘说要他出息长进，要多念书勤念书，要……比二哥您小时候表现还好一些才行。”

闻言，胤i反倒是笑了：“他倒是挺看重弘的。”

“……”

看着胤S欲言又止的样子，胤i微扬了扬下颚：“小十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在二哥面前不需要遮遮掩掩。”

咬了咬牙，胤S还是把看到的裕亲王给康熙呈的折子，和康熙批示的内容给说了出来，胤i听罢倒是半点不惊讶，反问他：“小十五是觉得汗阿玛不该这么下指示吗？”

“我不知道……”他是确实不知道，他以为，无论如何，二哥才是第一位的才对，但似乎，他们汗阿玛并不是这么想的。

胤i道：“小十五，你要知道他是我们的汗阿玛也是皇帝，他只是做了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我能平安回来是我运气好，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也只能自认倒霉怨不得别人才是。”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