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134章(2 / 3)
华生有些灰心。
猫咪径直跳下楼梯,扭着小屁股跑到一楼的壁炉前烤火。
没规没距的小家伙,真会挑地方,那里的确是屋子最舒适的环境,华生瞥了一眼时钟,转眼就凌晨一点多了,家人团聚的圣诞节,欢声笑语的圣诞节,他一个人在有回音的大房子里陪着一直野猫瞎折腾,华生伤心的躺进沙发里,看着那只闯进来陪他过圣诞的野猫,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开始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楼梯上出现一双皮鞋。
一张毛毯盖在他身上,洁白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他额前的刘海,柔软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接着离开了他,黑色的猫咪用爪子挠着长大衣的衣摆,衣摆悬荡在膝盖边,沾着残雪的牛津皮鞋踩着干净的地毯,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放在了玄关上的圣诞花和仙客来旁边。
大门拉开,身影走了出去。
华生睁开眼睛,颤抖着,抬起手指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
◇
福尔摩斯孤独的顶着白色的雪花走下斜坡。
大雪茫茫,沉甸甸的坠落在他头发和肩膀上。
他把双手放进口袋,疾步的踩踏着积雪,小黑车的车门朝他打开,福尔摩斯钻了进去。
车子直接启动,车轮碾过雪地,福尔摩斯把胳膊支在车窗上,里面的气温惆怅,凝固流荡,哥哥在旁边低垂着眼皮,什么话也不和他说。
福尔摩斯望着窗外的飞雪,忽然间艰难的停顿了一下呼吸,他降下车窗,把头伸了出去。
约翰华生在后面疯狂的朝他奔跑,双臂坚定不移的摆动,一双眼睛紧紧的追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车灯,他听见了风在耳畔边嘲讽的轻哼,寒冷的空气残忍的割破了他的气管,光着脚陷进麻木不仁的雪地里,华生追逐着那一丝逐渐消失殆尽的红色车尾灯,他在弯道的尽头失去了追逐的目标,他已经看不见车子了,但他还是那样愚蠢的朝前跑着,恳求能够追上他的信仰,他的灯塔,华生双脚开始麻痹,手臂也不再灵活摆动,天寒地冻要把他冻僵成一颗没有生命的树干,他感觉到难受,喘不上气,心跳要停了,支撑不下去,肺部要爆炸,双脚早已冻成了碎块,再多跑一步就会裂开,整个人都会在雪地上摔成碎片。
华生终于在积雪的大马路中央缓慢减速,停下来,扶住膝盖,前面只剩下漆黑的道路,他分不清脸上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泪水。风一吹刀割似的痛楚,赤脚红通通的,像踩在刀尖上,华生抬起脚在裤脚上蹭了蹭,好冷。
四周只剩下雾蓝色的光线,路灯很稀少,即使有,也被积雪的松针树挡住了许多光线。华生抬起手,往手掌心里呵气,他跑不动,也走不动了,哆嗦着缩起脖子在马路上抖着。他的耳朵要掉下来,华生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鼻子也冻僵了,眉毛上开始凝结薄冰,他哆嗦着在原地杵着。
福尔摩斯估计没有看见他。
没有发现他追了出来,华生捂着寒冷的五官,喉咙里堵着声音,什么也呜咽不出来。
前面忽然刺来两道灯光。
华生诧异的看着朝他重新开回来的小黑车,在前方不远处停住,车门嘎嗒,打开,一只黑色的皮鞋踩苍白的雪地上,硕长的上身从车厢里探出来,有条不紊的走下来,双手揣着大衣口袋,稳稳的朝他过来。
一步一步,快要走到华生身边时,黑色厚重的大衣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在空气里转一圈,盖在华生身上。
福尔摩斯伸出手指头,捧起他的脸,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
“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嗯哼?”华生望着他揣测不出感情的眼睛。
“一句招呼也不打,偷溜进我的私人宅邸,猥亵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福尔摩斯抿紧嘴唇。
华生跺着脚,脚趾头冻得通红,福尔摩斯走前一步,拉住华生的胳膊,让华生踩在他皮鞋上,华生伸出手紧紧抱住他,“我不追过来,你就不打算停下了?”
福尔摩斯抱着他冰冷的后脑勺,搂紧他。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夏洛克……我很想你,可你竟然这么长时间都不来见我,现在你来了,又毅然决然的离开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尔摩斯怜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两人安静的在雪地里抱了很久。
直到小黑车按响了喇叭,福尔摩斯双手抱着华生的脸,看着他那结着霜花的眉毛,福尔摩斯用手指头温暖着他的眉头,还有他冻成紫色的嘴唇。
“离婚协议,我签了。”声音很淡,分析不到强烈的起伏。
华生瞪着他。
“你的签名,加上我的签名,离婚协议生效了。我们现在在法律上已经不算是夫妻了。”
华生的大脑嗡嗡作响,他双手拽住福尔摩斯的手臂,“可这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没结婚就不能再见面了?难道我们不是夫妻,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协议有什么关系,它到底哪里阻碍到我们了?夏洛克你别不说话,是你哥哥逼你这样干的?他拿什么作为条件要挟你了?是我吗?如果你不签我会有危险吗?夏洛克?你告诉我!不准把我蒙在鼓里擅自做主!”
“John.”
“Yes?”
“我们分手吧。”
华生一瞬间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What?”
“你继续当你的约翰华生,而我继续当那个混蛋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像我不认识你,而你也不认识我的那段时间一样。”
“我不认识你之前那样?”
“就是那样。”
“去你的福尔摩斯!”华生怒不可遏的抓住他的衣领。
“我们认识9年了,过几天就10年!你现在突然跟我说,要回到你不认识而我也不认识你的时候去,你这是要和我绝交吗?”
“绝交,是的,是有这个词,你说过很多遍的。”
华生咬咬牙,看着他的深栗色头发被薄雪覆盖,表情隐藏的很深,他这是在演戏,但是华生看不出他究竟是在隐瞒着他的心痛和不忍,还是他实际上就是这么一副冷血无情的面貌。
华生推开他,裹紧大衣,踩回雪地里去,不接受他任何的体温,“绝交?”华生像是在咨询而不是在愤怒的质问。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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