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4)
严知恩又听了几句,不感兴趣地将耳机还回去,屈着腿,双手抱膝,将头搁在右边现成的人肉靠枕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严君离摆在膝上的素描本,正一笔一划地勾勒出形体。
他在画一个男人,木格子窗雕镂着精致花纹,古意盎然,男人依窗而坐,长发披散在肩后,几绺随风翩飞。
缘字诀几番轮回
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你在画什么?」顺手写下的那几行字,还能认出是刚刚才听过的歌词。
「你不觉得,这意境很美?」
「原来你也相信前世今生这回事?」
「当然。你不信吗?」
「不信。」严知恩不以为意地漫应,打了个呵欠,有些昏昏欲睡。「真有的话,你肯定欠我很多。」
严君离偏头,望向他倦懒面容,几不可闻地轻喃:「是很多。」
三十年寿、一世痴狂、九世苦盼——这欠得还不够深吗?
君恩似海,如何偿得尽?你真的……全忘了吗?
这几天期末考,没睡饱的严知恩很快又进入半入眠状态,他及时伸手,稳住快从肩膀掉下去的脑袋往后靠,让对方睡得舒适些。
看着被缠握住的掌,入睡了潜意识里都还不忘五指牢牢握着,严君离心头发软,荡漾着一股甜得几近泛疼的情绪。
小恩其实,不是真的想忘吧?只不过等得怕了,那种一再落空的失望与惆怅,让他无法再承受,只好选择全数抛舍。
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舍不得的,否则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总以为他会再度离去,连睡了都要牢牢掌握住才安心。
严君离眸光泛泪,疼惜地抚上颊容,轻浅道:「我不会再离开你,这辈子,我们一起走完。」
他其实睡得并不沈,除了外头没有床铺舒适以外,一直有人在周遭走动也是原因之一,让他没有安全感,难以真正入眠。
「这么甜蜜啊?两小无猜,好让人羡慕……」
「三哥,你小声点,他最近没什么睡。」
「在『忙』什么,晚上都没空睡?」
「……小恩才几岁,你在想什么?」
「十七,够大了。想当初,我十五岁就……」
「停!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那串荒唐至极的淫乱史。」
他蹙了蹙眉,挪了挪姿势,周围安静了一阵子。
更深一层的睡意即将袭来时,谈话声又响起。
「……先放旁边,我手麻了。」
「……你会不会对他太好了一点?」
「四哥,你不要闹他啦,让他睡。」
「……」
又过了一会儿。
「老三说你有事跟我商量?」
「嗯。大哥,公司最近有适合的职缺吗?小恩说想打工。」
「你同意?」
「那是他的个人意愿,我也没权力阻止吧?」
严知恩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只是还不想动。颊容无意识地蹭了蹭,一阵冷哼传入耳里——
「谁说没有?他从头到脚都是你的,你说一个『不』字,我看谁敢有意见。」
「大哥,别说这种话,小恩听到会不高兴。」
「事实不会因为他不高兴就有所改变,你本来就有权索求应得的回报,连他那对不知廉耻的父母,都知道最基本银货两讫的道理。」
「……」严君离叹气,已经不想再与兄长争论这种存在多年的观念分歧,低头见枕靠在他胸口的人已经睁开眼。「醒了?」
严知恩随口漫应一声,坐直身。
严君离与兄长交换一记眼神,心知他必然是听见了。
以为他会不开心,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大反应,转身便往屋里去。
「大哥,以后这种话不要说,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被买下来的货品。」说完,随后跟了进去。
又要去安抚臭小鬼了。严君临不以为然地哼了哼。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故意的成分,他就是看不惯小五事事顺他、事事包容,都快爬到头顶上去了,有人花钱花到这么窝囊的吗?
小五可以宠,但不代表被宠的人可以忘形地恃宠而骄,他是有什么资格对小五发脾气?总该有人来提醒他自己所处的位置,最好不要太超过。
还叛逆期咧,搞不清楚状况!
严知恩没有像上回那样,宣泄出心里的不愉快,表现平淡得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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