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 / 4)
——我要过去找你,现在。
传出这封简讯后,大约过了一分钟,回传过来的讯息是——我不在家。
——那你在哪儿?我过去。
不是在家,那就是回医院复诊了?
他知道严君离已经出院回家休养,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八卦,上班时多多少少听同事聊过。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大概才三十秒,也只有三个字,看得他一头雾水。
——机场。我……
我什么?是严君离哪一个哥哥要出国洽商,送人去机场吗?
不太对,严家老大和老二,出国谈生意是家常便饭,已经没有温情到需要送机的程度,何况他们家本身就有请司机,接送这种事根本轮不到还在调养身体的严君离。
那,他去机场干么?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才刚涌现,手机就收到那封没打完的断句。
——我要去瑞士。
严只认你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秒。旋即,回应得又快又急。
——去瑞士干么?旅游?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吗?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去静养。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
当简讯再次回传时,他怀疑自己成了文盲,一瞬间无法解读上头那几个字。
就是……也许一年、两年,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的意思吗?
——这种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当下,情绪整个炸了,胸口饱涨着难以形容的愤怒。
还真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以为严君离只是气头上说说,不会真的一转身就不再理他。
十八年哪!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八年?严君离二十五年人生里,足足有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比例是让他占据,往后这个比重也只会更大。
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么多年来全心全意看着他、陪着他的严君离能够说不要就不要,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没,这十八年,严君离完全是为他而活,舍掉他也等于舍掉了自己十八年的人生。
结果,他还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连走也没说上一声!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瞬间慌了手脚。
等待的时间里,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一个世纪,好不容易才等到另一头姗姗来迟的回应,而且只有在他看来完全是敷衍的几个字。
——我不知道……你会介意这种事。那么,还是亲自跟你说声,再见。
再见?再见?!你还有打算再见我吗?虚伪什么!
他在怎么样,也没有想过要跟严君离成为两个不相关的陌生人,呕三、五年的气,再怎么不闻不问,至少知道人在哪儿、不会心慌,那和远远隔上千山万水、不知道对方在地球的哪个角落、也触摸不到,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他很起,偏偏又没有生气的立场,是他自己先把狠话都说绝了,如今骑虎难下,只能胀红了脸,哑巴吃黄连。
——你等我,我现在去机场。
找不到任何下台阶,只能拖着,先见到人再说。也许……
还没「也许」出格所以然来,严君离已经狠心接杀掉他所有的球路。
——我要准备登机了,你不用来送我。
什么?!
他脑袋一麻,慌乱地狂按手机。
——等,等一下!我是有重要的事。我的证件,一堆重要的东西都在你那里,你走的话怎么办?我找不到……
手一抖,不小心按出发送键。
他一急,又迅速补上几个字送出去。
他连国小的毕业证书都是严君离在整理、收放,这样,算不算合理的理由?算不算?!
他一颗心提到喉咙,屏息等着、等着——
——我交托给大哥了,去找他拿。
只有这一句回应,然后,手机就再也没有动静。
后面那封呢?他都没什么要说的吗?
一急,哪还顾得了颜面自尊,立刻按下拨出键,等了五秒,只传来手机已关机的机械女音。
严君离刚刚好像说,准备要登机了,手机当然是要关机的,那……他有看到吗?有看到最后传去的那封简讯吗?
蹲在路旁,他紧紧握着手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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