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之卷 一卷全(62 / 85)
泽庵瞪大眼睛,惊讶不已。
泽庵一直以为城太郎是在抬头望自己,这才看清他早已双手伏地,向自己深深行礼。
"是的……是的,我是城太郎。"
城太郎看到泽庵,联想起自己以前还在流鼻涕时,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这个和尚。
"嗯!你就是城太郎吗?没想到你已经长大成人,而且是个敏锐的年轻人。"
泽庵看到城太郎长大的模样,感到非常惊讶。望了好久,这才又想起必须赶紧救伊织。
他抱起伊织,发现他体温犹存,连忙给他水喝,很快地伊织也恢复了意识。伊织醒来之后,双眼骨碌碌地左顾右盼,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
"痛吗?哪里痛了?"
泽庵问着,伊织摇摇头回答:哪里都不痛,只是师父不见了。师父被关到秩父的牢里。他说好可怕,又哭得更大声了。
他哭得凶,话也说得急,所以泽庵一下子也搞不清他的意思。经过仔细追问,才了解事情的原委。于是他也跟伊织一样,担忧起来了。
这一来在一旁听他们讲话的城太郎,全身毛骨悚然,面露惊愕。
"泽庵大师,我有话对你说。请借一步……"
他的声音很小而且颤抖着。
伊织不再哭了,闪着怀疑的眼光靠近泽庵。
"那家伙是小偷,他说的话一定是骗人的。泽庵大师你可要小心啊!"
说着,用手指着城太郎。
城太郎瞪着他,伊织则一副挑衅的眼神回瞪城太郎。
"你们两个别再吵架了,你们不是师兄弟吗?这事由我来裁决吧!你们跟我来!"
他们循原路回到草庵,泽庵叫他们生起柴火。方才那名农夫看没事了,便回自己的茅草屋去。泽庵坐在火堆旁,叫他们一起坐下,但伊织不肯。他拒绝承认与当小偷的城太郎是师兄弟。
不过,瞧泽庵和城太郎聊起往事,气氛融洽,伊织有点嫉妒,不知不觉地也靠到火堆旁了。
泽庵和城太郎低声地谈着话,伊织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城太郎就像在佛陀前忏悔的女人一般,泪水在睫毛间打滚。没等泽庵询问,便老实地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是的。我离开师父已经四年了。这期间,奈良井的大藏养我,照顾我,并且教导我。我也常听他谈起他伟大的志向以及在世上的生存之道。因此,我受他的影响甘冒生命危险也在所不惜。一直到今天,我都在为大藏工作。可是被叫做小偷,我感到非常痛心。我是武藏师父的弟子,虽然离开他的身边,但是我一刻也未曾忘记师父的教诲。"
城太郎又说:
"大藏和我在天地神明之前立过誓,不可将我们的目的告诉他人,即使是对泽庵大师也不能说。可是师父武藏竟然被冤枉是偷宝藏的人而关到秩父监狱,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明天我立刻启程到秩父,告诉他们下手的人是我,并向他们自首,把师父从牢里救出来。"
泽庵不断地点头听他说话,然后抬起头来:
"如此说来,偷宝藏一事是你和大藏所为?"
"是的。"
城太郎抬头挺胸地回答,语气中毫无羞耻之意。
泽庵瞪大眼注视城太郎,城太郎只好低下头来。
"你真的是小偷?"
"不……不,我们不同于普通的盗贼。"
"难道小偷还有分等级吗?"
"可是,我们不是为了私欲才当小偷,而是为了功名,我们只动公家的财产。""这我可就不明白了。"
泽庵断然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是义贼吗?在中国的小说里,经常出现这种剑侠和道侠等奇特的人,你是跟这些人同类的吗?"
"如果我再多加解释,就会抖出大藏的秘密。所以,无论你再怎么骂我,我只得忍气吞声。"
"哈哈哈,这么说你是不会透露真相的,是吗?"
"虽然如此,为了救出师父,我会去自首。希望大师能好好地转告武藏师父。""我泽庵可不做传声筒。武藏本来就无罪,即使你不去救他,他也会被释放。但更重要的是,你应该坦诚面对佛陀,幸好有我这个泽庵来引导你,真心地向佛陀忏悔吧!"
"向佛陀忏悔?"
城太郎从未想过这件事。
"没错。"
泽庵理所当然地劝城太郎。
"听你的口气,当盗贼似乎是为社会、为人们,听起来很伟大。可是在管他人闲事之前,该先管好自己才对,你周围难道没有不幸的人吗?"
"如果全都为自己着想,就做不成天下的大事了。"
"你真是乳臭未干。"
泽庵怒斥一声,重重地打了城太郎的脸颊一拳。城太郎冷不防被打了一拳,惊慌失措。
"你自己才是为人处世的根本。任何事业都是从自己开始,完全不考虑自己要如何为众人做事?"
"不,我的意思是说,不考虑自己的欲望。"
"住口,你可知道你只是一个乳臭未干尚未成熟的毛头小子,人生历练还很嫩,便自认为了解社会,甚至夸口要做大事,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城太郎,我大致已经了解你和大藏所做的事。我现在不再追问了。你是傻瓜,你是笨蛋,只有身体长大,内心却未臻成熟。你在哭什么?你在后悔什么?你最好擦干鼻涕,好好反省。"
泽庵叫两人睡觉。城太郎不得不睡,只好盖上草席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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