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真相(2 / 2)
白玉堂见他眉头微锁,犹豫不决,心中更觉忐忑,只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低头躬下身,蒋平将双肘抵在膝盖上交握住双手,呐呐半响,低声道:“展昭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白玉堂只觉如遭电击,下意识地攒紧了拳头。想起刚刚在停车场江冬过激的反应,忽然感觉到一阵恐惧。顷刻间仿佛从天下掉下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笼在其中,无从挣扎。他想要问,问他到底得的什么病,问他现在是否还好,然而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蒋平慢慢抬起头,望着白玉堂,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沉声道:“是血液病。”
白玉堂回视着他,仿佛像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儿一样。微微一愣后,竟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起来。“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蒋平望着他僵硬的笑容,只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块大石一般难受。他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可现实的残酷,无人可以改变。他伸出左手,轻轻地搭在对方的大腿上,闷声道:“我知道,你一定希望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但是这一次,四哥没唬你。”
“我不信!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只告诉你却不告诉我?!”白玉堂嘶吼着,觉得心中像破了一个大洞似的,说不出来的痛。
“他并没有告诉我...”蒋平说着,抽回手握成拳头抵在唇上。沉默片刻后,缓缓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与展昭的第一次碰面么?当时他留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他的电话号码。我以为我扔了,可前阵子突然在文件夹里看到,是他的验血报告...”
白玉堂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声驳斥道:“验血报告又怎么样?你只是猜测,他又没有亲口告诉你!你不要咒他!”他只觉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内心深处的焦躁与不安,让他坐立难安。他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只觉那根理智的神经就要崩断。
“我也希望这只是猜测,我更希望他好好的!”蒋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从四年前五弟在深夜买醉的那一刻开始,他便知道他对展昭的感情陷得有多深。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就连自己都觉得痛心不已,对他来说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打击。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想起展昭更觉感伤。“就在这之前,我和他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鼻出血不止,当时的情况很吓人,我想了想,就把单子传到了医疗网上,后来又去问了他的舅妈...”
白玉堂将双手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慢慢地闭上了眼。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画面清晰得仿如昨天。他想起春节后自己去看他时,他病得站也站不稳;想起他来自己家时,他坐在楼梯上,难受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想起他背着他时,他轻得让人心疼的体重;想起他在浴室里吐得几乎晕厥;想起深夜中,他站在街灯下用围巾捂着鼻子止血的模样;想起他请他去救场时,他背对着自己,静立在窗前的消瘦脊背...江冬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他没有心!就连眼睛都是瞎的!他只觉眼眶发热,心疼得几乎要撕裂开来。为什么要逼他去演简树!他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脑中突然闪过《值得》中的情景。简树最后弥留的时刻,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最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猫儿...他在心中深深地喊了一声这个他曾经费劲力气想要遗忘的名字。如果他将要从自己的生命中消逝...他无法再思考下去,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蒋平看着他的脊背随着深呼吸一起一伏,知他心中定是难受至极,走上前去想要拍拍他的肩头安抚一下,抬起手来悬在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知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白玉堂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哑声问道。
“不知道。我去和他的舅妈谈过。她说展昭不希望让你我知道。而且...”蒋平说着,一咬牙,狠下心道:“而且他是在四年前患的病,当时医院里几次下了病危通知,后来出国也是为了治病。这些年,他一直住在隔离病室里。”
四年?!白玉堂将右手紧握成拳,放在嘴边恨不得能将之咬下一块皮肉来。‘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白玉堂的心在嘶喊。蒋平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利刃,一寸寸地凌迟着他的心。他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对于当年他的离开,为什么只字不提!为什么从不去追问原因!他以为他懂他,其实他一点都不懂!他以为他爱他,却只是一味地索求,忘记了爱他的根本。当他在忍受痛苦的时候,自己又在哪里?!
白玉堂的安静,令蒋平害怕。他宁愿他对他大喊大叫来宣泄心中的痛苦,也不愿见他如此沉寂无声,默默忍痛。“老五,你...”他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现在...好不好?”
蒋平听他声音哽咽,心中愧疚,低下头道:“不太好。你刚去外地拍戏,他就住进了医院。腿部外伤造成感染。”
腿伤?感染?白玉堂痛得心里一缩,猛然间想起那一次与展昭的争吵,自己在盛怒之下踢倒在对方脚下的椅子..难道?...
“伤在哪里?现在好了么?”他颤声问道。
“小腿胫骨。出院快两个月了,但听他舅妈说,血肿还没消干净...”
白玉堂只觉脑中轰然一响,紧闭了一下双眼,猛然睁开。“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他嘶吼着突然打断了蒋平的话。
“那时候你在拍戏,我...”
“拍戏能比得上他的命还重要吗?!”白玉堂腾地抬起头来,望着蒋平,眼里是深深的,抹也抹不去的伤痛。“四哥,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的人,为什么连你也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他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把椅子踢到他的腿上!那个伤是我,是我弄得啊!”他说着痛苦地俯下身去,五指j□j头发里,几乎泣不成声。
蒋平心中咯噔一紧,他再怎么聪明,也没有想到过,展昭的腿伤会是自家五弟造成的。如果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他也不会吐露一个字。他僵立在原地,望着白玉堂一颤一颤的脊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蒋平一惊,立时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蒋平,不好了。展昭吐了好多血。”
“慢点说,展昭怎么了?”
白玉堂一听,立时抬起头来,一把抢过电话,吼道:“展昭在哪里?!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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