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章（6 / 9）

6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

魔王对着在他背后发抖的卡露瑟说：

「你放心，大家都会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你就放心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吧。」

卡露瑟拼命搜寻着自己想说的辞汇。

「我为了保护——克拉蒂亚·维克丝——」

她重复说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每说一次，卡露瑟眼里的理性光辉也就越来越强。

「你应该要怎么做?」

「我……为了保护克拉蒂亚·维克丝，决定实行『逆向原则』。为了保护克拉蒂亚·维克丝而选择不再接受她的指示。」

黑水晶环立刻随着这个决定而粉碎。它的碎片掉落在尘土里不断分解，不久便像烟一般消失在风中。

而存活下来的卡露瑟便以清晰的声音这么宣布：

「我为了保护克拉蒂亚·维克丝，将以我自己的意志来展开行动。」

『这是怎么回事——』

6茫然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对他来说，卡露瑟公主复活这件事本身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对方的战力又多了一个脆弱的人类而已。

但是6的盟友克拉蒂亚·维克丝已经没办法再战斗了。

她有了自己的归属地，所以她已经无法作战了。

『是这样吗……』

又有谁会注意到，6在这声呢喃里埋藏了多少的寂寞心情呢?

掩埋克拉蒂亚身体的天空人碎片，伴随着「啪叽啪叽」的剥落声不停地掉落。

「哇呀——」

由飞行船上掉到半空中的克拉蒂亚发出了悲鸣。

但是背后忽然有股力量支撑着她，将她的身体往上拉。吃惊的克拉蒂亚回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背上竟然有一对由天空人碎片所构成的简易翅膀——应该是要让她回到地面上所紧急组成的吧。

克拉蒂亚将视线移回正面的飞行船上。

那里还残留着贴在飞行船前端的天空人碎片。贴在壁面上的几只大眼睛，正一直盯着脱离飞行船的克拉蒂亚看。而飞行船后方的天空中，那些规模足以覆盖半片天空的魔法圆阵正一个个分解。由于克拉蒂亚的脱离，让由阿巴提亚流入的魔力停了下来。

「我……我……」

失去假面的克拉蒂亚，首次面对拥有实体的6这个「他人」时，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虽然有许多话想说，但只能不停流下眼泪。

而从刚才一直就看着克拉蒂亚的机械式眼睛，这时则像是要舍弃她一般将视线往接下来要前进的远方看去。接着飞行船尾端便喷出光束，朝着远方冲去。

飞行船一边朝目标前进，6一边静静想着人类这种无法理解的举动。

——古代加隆奴王的时候，最后也是落得这种下场。

在遥远过去曾得到天空人力量的加隆奴，其实是个孤独、粗暴并且只相信自己的男人。

在得到这艘飞行船之后，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便对世界展开了复仇。他破坏都市与国家，烧死了大量的人类。

但等他气消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回去跟人类一起生活。

而且他竟然允许人类住到这艘等于是他肉体的飞行船上来。而这就是古代魔法都市的由来。这座都市之后经过了一百年的繁荣盛世，最后在加隆奴王被他的一名爱妾刺杀之后便宣告终结。

失去力量的飞行船直接坠落到森林中央。

树木都被吹走并且开始燃烧，都市则因为撞击的热量而变成焦炭，居民除了偶然离开都市的数十个人之外全部死亡。地面也因此而形成了液态化的圆形陨石坑，最后更成为遍布这座森林里的加隆奴湖沼地带。

——为什么在得到庞大的力量之后还要跑回人群里，然后还因此而失去了永恒的生命呢?

6想着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是不能够像自己这样呢?

还是说消灭了其他人，得到了唯一生存者的宝座，一个人就等同全世界的6才是怪胎呢?

而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自己又一直在人类当中寻找跟自己相同的人呢?

6在不知不觉间，想起了克拉蒂亚的事情。

难道她就是6希望找到同伴之下的产物吗?

——这根本完全相反了。实在太愚蠢了!

6要自己别再想下去。

对6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存活下去，而为了生存他一定得去完成某件事才行。

只要能够存活下来，其他事情根本无关紧要。

『消灭你!』

飞行船朝着阿提斯飞去。面对这巨大的敌人，阿提斯也摆出了迎战态势。

但是6只是稍微改变前进方向，直接就飞过阿提斯身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