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2 / 3)
这一幕让史令仪又感慨上了:前世她太过溺爱孙儿,害得次子贾政都不能天天考问宝玉的功课……再看她丈夫贾代善,别说两个儿子的学问进度,连刚认字的小女儿都要关心一番……
她自打重生归来,闲暇时也是读书居多,针线自然便做得很少,这几个月她也就给丈夫做了两个荷包,还给女儿缝了件小衣……也没见丈夫有什么不满。
这么一琢磨,史令仪越发难抑胸中悔意:自己前世过得那是什么日子?
“娘怎么啦?”
女儿软糯的声音让史令仪瞬间回神,她一抬眼,正好迎上一大一小父女俩关切的目光。她摇了摇头,“娘没事。”
贾代善知道自己在庶务上不算细心,猜不到媳妇的心思干脆直接问道:“怎么了?”
事关儿女婚事,不好当着女儿说,史令仪摊开眼前账目,笑道,“敏儿想了老爷三天了。”今儿刚从我娘家回来,你多陪陪她吧。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把儿女哄睡着,终于能夫妻相处的时候,贾代善反倒抱怨道:“臭丫头,跟我说个不停,都是她外祖父胡子怎么好玩儿……”
史令仪闻言,忍俊不禁,摸着丈夫光滑的下巴,“我是觉得这样……不费手。”
夫妻俩打闹一番,就打出了几分“真火”,恩爱过后,贾代善搂着媳妇旧话重提,“刚才琢磨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
史令仪干笑两声:前世旧事说了你也只会当我癔症。她便将贾代善庶弟与王家经常往来,还想结亲之事说给丈夫细听。
羽林军归属禁军,守卫皇城又肩负圣上安危,内中兵将关系、背景都颇为复杂,贾代善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将帐下数将收拢或者敲打了一番――此时,忠顺王府还不敢明目张胆向禁军出手,圣上只是文弱,却非懦弱。
摸清了下属们的路数,贾代善刚能松快一下,王家和薛家便打听到了消息,齐齐跑来讨好于他:原先他们也是借着同乡之名有意结交罢了,但还没有这样殷勤。
王家和薛家,之前都不曾在中枢为官,格局自然有所欠缺。在贾代善看来,让他们这两家和庶弟的儿女结亲也不是不行:只是王家如今年纪合适的两个儿子都是嫡子,侄女儿恐怕还配不上人家;薛家身为皇商,底气不足,能娶到荣国公孙女,也算是圆满了。
于是贾代善道:“我去和他说,你不用再费心。”
探得丈夫的心思,史令仪也就放下心来:王家和薛家的事情她真是懒得过问。说完别人家的“糟心事”,她又跟丈夫商量:自己暂时不想给赦儿安排通房丫头。
夫妻俩已经打算给长子娶个好媳妇――高门第又家风正的人家,眼界和要求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不过,洁身自好也确能给亲家、甚至是周围人一个好印象。
之所以她还要特地和丈夫说起……因为老太太当年就在贾代善十五岁的时候一口气赏下了两个通房丫头……
史令仪还想着万一丈夫“习惯成自然”,她也要据理力争:既然要找个厉害的亲家,哪能让人家姑娘嫁进门就让通房添一回堵?儿媳妇不痛快,就有本事让咱们儿子不痛快,儿子不痛快咱们当父母又能开心到哪儿去?全家大半不开心,这日子可怎么过?
凭着他们夫妻情意,她觉得自己再撒个娇,丈夫贾代善总会给她这个面子吧。
怎料贾代善斩钉截铁,“不给!臭小子本事都没学好,还想睡……温柔乡?”他本来想说睡女人,当着媳妇这样说未免太过粗俗,才急忙改口,“打不折他的腿!”
白白酝酿一场,史令仪却很是欣喜:没有什么比心心相印更让人满足的了。
贾代善此时搂着的胳膊又紧了紧,声音极轻,却是发自真心,“之前苦了你了。我又常年不在家,孩子们小的小,母亲她……唉,不说她了。今后你尽管放心受用,内宅之事你一言可决,不用像刚才似的,还小心翼翼地问我的意思。”
史令仪鼻子发酸……在地府历练那么多年也鲜少有动容之时,怎么一回来就变得这么脆弱?
她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其实是在掩饰她微红的眼眶,“若是你也身在内宅之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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