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4 / 5)
从小到大的那些相处的细节还历历在目,但记忆中的那个永远高大威严的人此刻却好像一碰就会消失的泡沫。
清然靠在白石的身上,她闭上眼,无声的流着泪。
外婆……
如果被她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被骂的吧……一定,会说自己太过于软弱。
推开白石,清然走到五十岚菊的床边,她半跪着。
【五十岚菊笑了笑,“不,已经太久了……我已经多撑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原来都已经三十年了……”她有些恍惚的闭了闭眼睛,“……已经太久了……”】
“……外婆,希望你跟外公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幸福。”
“让开!”突然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清然抬起头,看向外面,然后一个人影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清然看着那个人,咬了咬唇,低下头,她看着五十岚菊,然后说:“已经太晚了……”
不管是对谁来讲,都太晚了。
“她怎么了?”闯进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松本秋也,她难得的头发有些凌乱,看那样子似乎是一路跑上来的,她看着病床上的人,挑了挑眉,神情像是笑又像是哭,“她怎么了?我问你们呢!”她大吼了一声。
“……够了。”清然站起身,“很明显吧,外婆已经去世了。”
“什么?”松本秋也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她会死?她怎么可能会死?我诅咒了她那么多年,她都没有死!我期盼了那么多年,她都没有死!她怎么可能会现在就死了?!”她垂在两旁的手因为紧握而有些颤抖,一只手里,似乎还拿了一张东西。
“她已经去世了。”清然冷冷的看着有些发狂的松本秋也,语气十分平淡。
“……死了什么……我才不会信的!骗子!骗子!都是骗子!你们别想骗我!”松本秋也走上前,站在五十岚菊的床边,她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她伸出手抓住五十岚的衣领摇起来,“喂,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喂!”
“你住手!”清然着急的喊起来,而此刻白石也两步并作一步的走上前架住松本秋也,阻止了她疯狂的行为。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把她喊起来!你让开!”
白石架住松本秋也乱挥舞的手,他皱着眉,因为用力而微微咬紧着牙齿,最后他将她往外一推,“适可而止吧!”
松本秋也往后跌了几步。
“好歹尊重一下已经去世了的人吧!她已经去世了!”沉下声音,白石有些冰冷的说着。
松本秋也整个人滑落在地上。
“够了,白石前辈。”
白石转过身,发现清然蹲着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那是张照片。
清然走上前,弯下腰,她将那张照片放在松本秋也面前的地上。
“既然来了,就跟外婆好好道一下别吧。”然后她转过身,拉起白石往外走去,“走吧,白石前辈。”
在经过松本秋也的时候,白石看清楚了在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的面前所摆着的那张被捏的发皱的照片。
那是一张已经发黄了的照片,照片上是穿着和服的一对夫妇,女人被男人拥着,而两个人都低着头,看着女人怀中的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笑的一脸幸福。
在他们走出了病房之后,病房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守在门外的人皱着眉问着清然,“小姐,这样没问题吗?”
“……没关系。”清然摇了摇头,“让她去吧,你们也走开吧,让……她们,好好聚一聚。”虽然一切都已经晚了。
死去的人已经抱着遗憾的死去,活着的人也将抱着悔恨这样一辈子直到死亡。
后来据说松本秋也哭晕在了病房,醒来之后就变得有些神智不清,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一开始以为只是受到了打击,直到一天护士发现她在厕所里割腕自杀,抢救过来之后她被诊断出得了重度忧郁症,然后被转入了大阪的一所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明亮的病房内没有一个锐物,貌美的少妇披散着头发坐在窗边,她看着窗外眼神呆滞,一句话都不说,而她的腿上则放着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是一些已经老旧的婴儿的玩具和照片本子。
“她……”清然看着病房里的松本秋也,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似乎是之前精神上就有些不稳定,一直压抑着,这次之后就更加严重了。”松本诚然苦笑了一下。
“……抱歉,父亲。”如果她没有将那个木盒子拿给松本秋也,或许她也不会这样。
松本诚然摇了摇头,“这不怪你,你只是告诉了她真相,错的是我们。”
“父亲……”
“放心吧,医生说配合治疗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治好的,只是时间会久一点。”
“……我知道了,我有空就会过来看母亲的。”
“家族里的事情很忙吧?没问题吗?”
“嗯,一开始有些麻烦,后来就好很多了,家族里的大家也都很照顾我,没问题。”
“辛苦你了。”
清然笑了笑,“没关系的。”
“你先回去吧,我再在这里陪她说说话。”
“……好,那请多保重。”
“你也是。”
再看了一眼松本秋也,清然转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清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树下的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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