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会(尾)(2 / 2)
这是什么意思?不为了这份唐突,那还能为什么道歉?
唐淮千也觉得自己那话有些模棱两可的暧昧,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起来,就先放松了语气叹道:“老实说我是真的不愿意再上手术台,准备带着那玩意儿过一辈子的。估计是我折腾得太厉害,才三年不到螺丝就松掉了,不取不行。”
气氛缓和了过来,苏承斟酌着语句,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螺丝松掉会有什么后果?”
“疼。不敢动,一动就能感觉到螺丝和骨头之间的摩擦。背上被顶起个包。晚上不能翻身,会很疼。总之挺痛苦的。”唐淮千说得简单,听的苏承浑身发毛。
吓完了苏承,唐淮千又自己当好人,去安抚他:“取了也好。到底不是自己身上长的东西,搁在那儿总是别扭的。而且取了之后还有再恢复的可能性。万幸我的骨头已经长好了,不用再上固定。不然白挨这一刀。”
对于他的苦难,苏承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无法感同身受。给出的安慰再多,也始终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能真切。
更何况,这样的人大概也不需要别人给予他什么情感。无论是同情还是关切,在他面前都显得渺小卑微,毫无用武之地。
话题到了这里就彻底断了下来,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防盗门“咔嗒”响了一声,大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探出个脑袋,边打哈欠边冲着苏承嚷嚷:“你跟谁嘀嘀咕咕地说话呢――呢――唐淮千!”
大林蹦起来的同时,唐淮千的气息也凝滞下来。只是他不像大林那样粗神经,先藏了情绪,只是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穿着底裤、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陌生男人。
苏承家里竟然有别的男人!而且已经发展到可以赤身裸|体相对的地步!
唐淮千的心瞬间寒了一半。
再想到那群人不知道还瞒了自己多少消息,这两年苏承身上还发生过什么事,就变得根本难以猜测。
于是就起了浓烈的懊悔之意,恨不能重新回到当时那个分岔路,说什么都不再妥协。
苏承从门缝里挤进去,侧垂着眼皮去看唐淮千的脚,以免不注意时给磕碰到哪里。进了室门就轻松很多,苏承直接朝沙发走过去。
大林跟在后边追了进来,跟机关枪似的问个没完:“你怎么把他给拐回来了!难道就这么一路背回来的?这是明抢嘛?唐大天王!我也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不?不对,首先应该说‘生日快乐’!等等!出……什么事了……么……天王你怎么……”
大林被苏承瞪了一眼,话就含在了嘴里。不过这人从来憋不住话,想说的东西一定要吐完才爽快,结果就硬顶着视觉蹂躏给问完:“丢了一只袜子……”
苏承满头黑线,特别想冲过去把大林的嘴堵上。
衬衣脏兮兮的,西裤也皱成一团。双脚垂在半空中,随着走动无意识地晃荡。没有棉袜遮挡,光着的那只脚露出了病态得细弱、苍白。
唐淮千现在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自身的缺陷也暴露无疑。
苏承从背上他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手中握着的两条大腿毫无生机,根本不会随着自己的动作做出任何反馈。一路上苏承也没少去瞟垂在身侧的脚。骨骼没有异常,只是比预想中要瘦很多。想来是三年不曾走路,肌肉有些萎缩了。
担心会使他感到难堪,苏承就一直没往这边提。没防住大林这张臭嘴,上来就先说了这样的话。
苏承蹲下身子,把唐淮千放到沙发上,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去瞅他。结果唐淮千撑着沙发调整坐姿的时候刻意往脚上看了看,接着一脸认真的表情回大林:“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大林立马狗腿地蹭过去:“天王我有好多袜子!你要什么颜色的!”
唐淮千顺着他的底裤一路看到脚丫子上,问道:“你没脚气吧?”
大林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我这就给你拿去!”
“别!我就是问问。穿别人袜子多脏啊……”
“……”
唐淮千到底是唐淮千,就算放在这么窘迫、狼狈的环境下,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特有的那份高傲。
苏承没憋出,“噗嗤――”笑了出来,换来大林一个幽怨的眼神。苏承拍拍他的背,顺势推了他一把:“你要睡就接着睡,不睡的话就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大林随性散漫惯了,苏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定型成这个模样。当事人不觉得有异,但这一拍一推的动作,看在唐淮千眼中,一把火就烧进了心里。
是怒还是妒,他自己也说不清。
大林一步三挪得往房间里蹭,晴天一个霹雳打出来的通体黑焦要些日子恢复。苏承边笑边调侃他:“以后你自己洗袜子!洗干净些!”
再一转头,唐淮千斜目盯着大林走开的方向,脸上分明挂了几分不悦。
苏承心底一沉,急忙替大林开脱:“他这人就是嘴快话多,没别的意思。”
唐淮千收回目光,眉眼的不悦更甚,劈头盖脸地问道:“那人是谁?你们做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姑娘们的评论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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