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 2)
许掌印走後,一大批男学子向她们靠近。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是空降的鲜花──陶婉然。
陶浅和其他女学子被挤到一边。
之前对葛公子有点意思的世家女子瞪著人堆里跟陶婉然靠得最近的葛公子语气醋酸醋酸地问:“她真是你妹?怎麽跟你一点都不像?”
陶浅干笑两声,道:“可能比较随姨娘。”
那世家女子顿时醋酸中夹杂了鄙夷,道:“原来是个小妾生的!”
在他们周围也有好些个女学子是庶出,本来对抢风头的陶婉然也很反感,但一听世家女子明显的种族,哦,不,等级歧视,顿时也不愿意了。
“小妾生得怎麽了?”有庶女学子愤而质问。
之前说话的世家女子还没等发话,另一个嫡女学子就顶回去:“小妾生得就是下作,竟会招蜂引蝶,败坏这枫林殿的学风!”
“你……血口喷人!”
“@##%¥…………”
一场口水战马上升级到拳脚之争。
陶浅瞅准时机溜之大吉。她既不想参加女子大战,也不想等陶婉然吸引够了注意力再来膈应她,所以,还是走为上策。
谁知跟她一个想法的还另有其人。
陶浅慌不择路走错了通往南院的殿门,刚巧与溜出殿来的另一男学子碰了个头。
那男学子陶浅认得,复姓令狐,名萌。对於他这过分女孩子气的名字,其他学子们没少打趣,不过每次他都很有耐心的笑眯眯地解释:大师说他八字偏软,不好养活。他爹娘怕他早夭,便取个女孩子名字,当做女孩儿养著,以瞒过各路鬼神。
这令狐萌生得跟他的名字一样,像只呆萌呆萌的狐狸,柳眉杏眼、皮肤白嫩比姑娘加还好,陶浅想,若不是他体型太过高壮,扮作女孩儿,还真没人能认出来!
“哎,陶姑娘,您走错门了!”令狐萌很好心地提醒,依旧是一副笑眯眯地呆萌狐狸样儿。
陶子元笑起来也像狐狸,可她一见了就心烦;但这令狐萌一笑,她却觉得通体舒畅,心情倍儿好。
陶浅回头看一眼陶婉然,她已越过人群看向这边。陶浅一惊,赶紧拉了令狐萌袖子,也不管南院北院了,道:“啊,在下有一疑问想请教令狐兄。”
令狐萌呆萌呆萌地点头:“哦哦哦。”被拽了出去。
走到南院,陶浅松了口气,摸一把脸,抬头见令狐萌一副准备“你快问吧”的表情,又顿时觉得头疼,想了半天,还真叫她想出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来:“令狐兄,你八字到底有多软?”
令狐萌偏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喝茶差点被呛死。”
陶浅恍然,连连点头:“果真很软啊!”
令狐萌这人吧,关注的“点”有点怪。比如别人讨论先儒论点,主要是从论点本身开始;而他呢,则专好从先儒本身的私生活开始。呃……说直白点,就是很八卦。
所以,陶浅这突发奇想的一问,刚好切中令狐萌的重点,让他对陶浅顿生好感,引为知己。
“说起我从小到达的成长历程,那可真所谓步步惊心啊!我八岁那年睡觉抽筋,从床上滚了下来,额头撞到床脚,差点失血过多而死!我三岁那年跟邻居家的姐姐去河边摸鱼,被鱼咬了脚趾头,得了破伤风,差点烧死!我十二岁那年夫子让被论语,我背的急了些,差点被自己憋死……哎,话说回来,浅浅妹子,我告诉你,这论语真是助眠神器,每次我拿起论语没念上几句就昏昏欲睡……所以那次我是怕背的慢了,还没等背完我就睡过去了。唔……不过有一次我在厨房背论语,不小心怕灶台上睡著了,让火烧了头发……”
总之,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这麽“差点死”过来的。
陶浅耐著性子听莫名其妙跟她成为一国的令狐萌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天,一直到用完晚膳,他才被看不过去的其他学子叫走。
陶浅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在北院的房间。
谁知,一进门就见陶婉然正趴在她床上,翻弄她的书册。
“谁让你进来的?”陶浅现在累的难受,一点也不想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
陶婉然没想到陶浅会这麽不给面子,脸色难看,回道:“我想进来就进来咯!难道进自己姐姐的房间还要有特许吗?”
掏钱冷笑,那也得你把我当姐姐,我更得是你的姐姐。
“我累了,你走吧,以後没我允许别进我房间。”陶浅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身干净衣服,出门去浴房冲凉。
陶婉然从小到大还从没被这样冷落过,而且冷落她的还是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傻子陶浅。顿时火冒三丈,将陶浅的书往地上一扔,对著陶浅背影道:“你不让我进我偏进!你个傻子!”
陶浅仍旧充耳不闻,消失在浴房门後。
陶婉然狠狠跺了跺脚,摔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对著房内叫:“出来!”
须臾,一道黑影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你回去告诉哥哥,我讨厌陶浅那傻子,十分讨厌,你让他快把那陶浅弄走!最好让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哼,她不是想考科举吗,你让哥哥想法子把她名字踢出去,让她一辈子都考不成!”
那黑影等她说完,一拱手,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半盏茶的功夫後,陶子元坐在聚丰楼雅间里。身前一黑衣男子半跪於地,将陶婉然的话一字不错地复述给他。
陶子元闭眼皱了皱眉,道:“你回去告诉婉婉,没事不要去招惹陶浅。想考试就好好考,不想考就看看那学子中间可有托付终生之人,其他的少管。”
那黑衣男子,道:“是。”
陶子元顿了顿,又问:“她今天做了什麽?”
黑衣男子说:“大小姐卯时起床,看了一个时辰的《百家论经》;辰时与其他学子用过早膳便在大殿论学;巳时三刻与另一名叫令狐萌的学子离开大殿,与南院花园中聊天至天黑;用过晚膳後回房,属下离开时大小姐正在浴房。”
陶子元缓缓睁开眼睛:“令狐萌?”
黑衣男子答:“祖籍山东,康泰三十六年的秀才,今年二十八岁。”顿了顿,“是名男子。”
陶子元凤眸一眯,少顷,道:“知道了。回去吧。”
男子领命离去。
陶子元闭著眼睛,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在旁边的小几上敲了三下,然後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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