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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币)63(2 / 3)

陶浅从头至尾一头雾水。

楚涯的表情渐渐生动起来,长眉紧皱,眼神凄痛:“原来……你一直都在……”

“对,我一直都在。因为,”相陌勾唇一笑,冰冷残酷,“我要亲眼看你从希望到绝望,最後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真这般恨我?”楚涯双目含泪。

相陌轻笑,语气平稳:“你试过亲手将自己的血肉剔除干净的感觉麽?你知道那种连枯骨尽化也无法消失的疼痛吗……我不恨你,我只是要将你们对我曾做过的,悉数还给你们!”说著,相陌突然挥袖,一道云雾化作利剑向楚涯射去。

众人都没看见,令狐萌突然从怀里拿出一面铜镜挡在楚涯身前,那云雾剑打到镜面上立马被反射回去,直刺向相陌胸口。

楚涯想也不想,飞身而起,如迅雷闪电,先於云雾剑挡在相陌前。

云雾剑一下子从他背心没入刺出他胸口又再次穿过了相陌的心口。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呆了,除了令狐萌。

令狐萌松一口气,赶紧拿出铜镜对著云海中不知生死地两人画符念咒。

万道强光从镜子里发出来,刺地众人都闭上了眼睛。

等强光褪去,众人睁眼,发现云海里的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呢?”萧凤鸣问令狐萌。

令狐萌抹了把汗,珍而重之地托举手中铜镜咕哝:“亏得老祖宗料事如神设下了这个局留下了这个宝贝,要不今个儿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

漫天白雪纷飞而下,山峦苍茫素装银裹。

她一路跋山涉雪来到这座孤寂已久的神庙前。

“妖神百里,佛魔倾城……”嘴里喃喃著神像前排位上的神号,扯出一抹凉薄的笑。

随即,她从宽袖里取出三根贡香,点燃,插进香案上的青铜香炉里。

很快,的香烟弥漫了庙内狭小的空间。

她仰起头,眯起眼,直视著右侧佛魔那双黑中带蓝的眼睛。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我是否前世欠了你什麽,为何总是落到替你受罪的下场?”说这话时,她眉眼含笑,声音平缓丝毫看不出有什麽负面情绪。

说著,她看了一眼左侧的妖神。这位神面容俊秀非常,眼神清澈纯善,好似在遥望千里外的红尘终生,又好似目空一切仅心系身侧佳人。

“你倒是好命,有这麽个人爱你护你。”她说著,又从腰上解下一只酒葫芦,拔下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随即发出一声“啊,这酒真烈!”话落,又笑了开来。

“其实,上辈子我还真没恨过你,即便我因你而被那畜生当做玩物百般凌辱……不过现在,我真是恨极了你。”她嘴角勾著笑,视线移回道佛魔身上,仰头灌酒时眼角落下一滴泪来,“你看我死就死了,魂飞魄散就魂飞魄散了,你多什麽事又让我转世投胎?嗯?你以为这便是对我的补偿了?你可知带著上辈子记忆重来一回的感觉多麽糟糕。就像一块沾了粪水的白布,无论清洗的多麽干净,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都挥之不去……而且,还让我遇见了他?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说:“萧倾城,你真是作孽啊!”

香烟弥漫中,佛魔神像墨蓝色的眼睛好似溢出浓浓的愧疚与悲悯。

她止住笑,以指腹拭去眼角的泪,道:“你不用愧疚,也不用可怜我。只要这次你别再插手,就算是放过我了。”说完,她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袍袖一挥将香炉打饭,转身扬长而去。

血红色的甲胄穿上身,指腹抚摸腰间那把长剑,她转身看了一眼正殿上那块牌匾。

“绝舞倾城”四个大字龙飞凤舞。这是他的笔迹。

绝舞倾城,倾城。

她舞得再美又怎样,在他眼里倾城倾国的那个人永远不是她。

她上辈子是个悲剧,这辈子是个错误。

转身,来开这座将永远不再属於她的宫殿。

宫门前,正值壮年的父皇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他抿紧唇,用力握著母後的手,龙目含泪,望著她。

也许,也不是完全错误。至少她用了前世从未有过的父母之爱。

她在距离他们十步外双膝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她听见母後再也无法压抑的抽噎声,她听见父皇几乎呕心沥血的叹息声。

再见了,父皇。再见了,母後。

她起身,不再看向任何一个人,不再看向任何一个角落。从这一刻起,萧莲城会永远从这个世间消失,永远。

“儿啊──”母亲终於无法隐忍,凄厉地哭喊著向她冲来。

御林军在她身後迅速收拢,像一道坚固的城墙将母後与她永远分隔。

她长啸一声,策马而去,去往战火弥漫的边疆。

大漠呼啸的风沙刮的人脸颊生疼。

她挥剑砍杀最後一个敌人,眼中杀气随著对方颈血喷涌殆尽而渐渐褪去。

最後,她直起身,茫然地望著这片苍茫大地,心中一片悲凉。

尸横遍野,血染大地,这里有她的敌人,也有她的士兵,她的子民!

她不明白,他怎能为了一己之私便如此残忍,用整个天下来祭奠他对一个早已为人妇的女人的执念!

忽然,轻轻地脚步声穿透风沙的呐喊,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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