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波折（2 / 2）

大河滩大大小小的沙匪里，名头最响的，首推燕子山。燕子山三百沙匪，十三铁寇，人数虽然在众多的沙匪中不是最多的，可这是一帮血性之徒，刀口舔血的主儿，好像从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沙匪的首领，叫“山把子”，燕子山的山把子，以前是燕穿云。这个人在河滩的名声很好，为人热血仗义，在江湖上混迹了那么多年，始终把“义”字放在头位，若不是如此，他麾下也不可能招揽那么多血性汉子。燕穿云统领的燕子山沙匪，从来不骚扰穷人，只打劫土豪富户，而且言而有信，拿到赎金就立马放人，不管燕子山在三十六旁门还有沙帮排教眼里是什么角色，不过河滩上的老百姓，提起燕子山，都是翘大拇指的。

前几年，京津闹红毛，民间有义和拳在对抗洋人，庚子年洋人攻打北京城，当时河北廊坊的义和拳大师兄，是燕穿云的莫逆之交，下帖请燕穿云去助拳。燕穿云义无反顾的去了，这一去，就再没能回来，在小站被洋人的火炮直接轰成了肉泥。

燕穿云一死，燕子山并没有散掉，跟随他的那些沙匪，又推燕穿云的女儿燕白衣当了山把子。算一算，当时燕白衣当山把子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跟我相仿的岁数，小小年纪，统领那么大一个山头，在整个大河滩来说，亦算的上一件奇事。

我在阴山峡被大头佛追的走投无路的时候，燕白衣出手救了我，大头佛即便重伤，也不是好对付的，燕白衣没法子，用燕子镖伤了大头佛，这样一来，虽然虎口脱险，但留在大头佛身上那支燕子镖，就一下子把燕白衣的身份给暴露了。

“十三铁寇没在，姑奶奶一个人也足够把你们料理了！”燕白衣在话语上丝毫不落下风，一边回话，一边就四处打量，山洞太小了，固守在洞里太被动，外头的人无论用火攻还是水淹，我们就吃不消，为今之计，只能强冲出去，才能找到活路。

“嘴巴是够硬！”洞外的人又是一阵冷笑：“咱们三十六旁门的秘术多的是，反正已经堵住你们了，逃也逃不掉，你们就在里头慢慢消受吧！”

呼……

燕白衣不再答话，但纤瘦的身躯骤然一闪，腰身一弯，双手扣住一块比面盆还要大的石头，灵巧的一掀。她是瘦，可力道却不弱，而且使力使的非常巧，石头一落地，不偏不倚的堪堪砸在一具金钱尸的腰上。

金钱尸是死物，全靠秘术驱使，本身没有什么力气，被石头压着，顿时翻不过来身了。石头落地的同时，燕白衣又是一闪，双脚蹬着身后的石壁，蹭蹭窜上去，身子在半空一翻，借着这股力，一脚踢在另一具缓缓蠕动的金钱尸的额头上。

金钱尸被踢的翻翻滚滚，溃烂的脑袋直接就从脖颈上脱落了，骨碌碌的滚出洞口。没头的金钱尸失去章法，在原地杂乱的抽搐着四肢。

“小家伙！跟上！”燕白衣连着弄倒了两具金钱尸，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酣畅淋漓，腰身又是一弯，双腿在地上一撑，身子像是一根离弦的箭，平平贴着堵在洞口的那根大原木，飞了出去。

燕白衣尚在半空，抬手就甩出去一把燕子镖。燕穿云当年纵横河滩，靠的就是流星锤，燕子镖，燕白衣承袭父亲的本事，流星锤耍不动，但一手燕子镖却炉火纯青。

几只燕子镖一甩出去，洞口四周顿时响起一连串惨叫。没有中镖的人不敢硬顶着，纷纷后退，洞口暂时腾出了落脚之地，燕白衣稳稳落在地面，我赶紧捂着胸口，也从洞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