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误解(1 / 2)
见宛愫径直走了进去,林惊婵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她快步走上前去,搭上宛愫的肩:“你在发什么疯?”
宛愫立马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扫了林惊婵一眼:“怎么,你在里头藏男人了?”
不过是随口一句,却叫林惊婵心下一突,可她面上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模样:“宛姨娘,你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稳了稳心神,面上端着主母该有的端肃。
林惊婵走到屏风前,心跳却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伸手去拦时,语气仍保持着平稳:“宛姨娘,若是祖母有什么交代,便直说罢。”
宛愫猛地甩开她的手,腕上金镯子磕出清脆的响。她挑起眉梢,话里带了刺:“夫人这般拦着作甚?莫非这屋里...”
她眼风往内室一扫:“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
裴渊昨夜宿在这里一宿,如今,空气里还浮着残留的龙涎香,丝丝缕缕缠在幔帐间。
听着宛愫那咄咄逼人的声音,林惊婵唇角噙着笑,眼里却凝着霜:“姨娘这般好奇,究竟是想看什么?”
她向前半步,将宛愫投向内室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还是说...”
林惊婵的声音陡然转冷:“宛姨娘今日这般早来承德院,是专程来泼脏水的?”
宛愫眉梢一挑:“你!”
林惊婵面不改色,窗外的晨光恰在这时漫过她侧脸,叫宛愫的声音一下卡在了喉咙口。
她唇瓣动了动,刚憋出句话还未说出口,便听见屏风后猝然传来珠帘相撞的清音,泠泠声入耳。
宛愫眼睛一亮,哪还顾得林惊婵拦阻,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
可瞬间,宛愫面上挂着的笑意却僵硬在原地。
里头空空如也。半扇支摘窗敞着,晨风正卷着竹帘轻摇,檐角的挂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而珍帘也同样被风吹得悠悠打转。
宛愫僵在当场,脸上那抹得意还没褪尽,就已冻成了难堪的青白。
林惊婵瞧见她的背影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忙不迭地随着宛愫的步子一道穿过屏风,走到内室之中。
林惊婵的目光急急扫过空荡的内室,榻上锦被整齐,窗边小几还搁着半盏冷茶,唯独不见那道玄色身影。
林惊婵长长舒了口气,那气息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再抬眼时,林惊婵的眸中已凝起薄薄的霜色,直直望进宛愫惊疑不定的眼里:“姨娘可看清楚了?”
林惊婵开口,声线平平,可每个字都透着凉意:“这便是你非要闯进来,想瞧见的?”
说话时,林惊婵走到窗牖旁,她指尖轻轻拂过窗台,抹去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尘灰。
宛愫脸上红白交错,咬了咬唇硬撑起副傲气模样:“我不过是想看看姐姐这儿缺不缺东西...”
声音越说越虚,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林惊婵静静听着,等她话音落了才开口:“是老夫人让你来的?”
顿了顿,林惊婵的目光直射过去:“还是姨娘借老夫人的名头,来踩我的脸面?”
晨光斜斜照进窗棂,将宛愫眼底那点慌乱照得无所遁形。
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松,终是别开脸,声细如蚊:“...是我自己多事。”
这话说得不情不愿,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院里侍立的丫鬟们纷纷垂下头,只有檐下那只雀儿不识趣地叫得正欢。
林惊婵见她认了,眉间那点凛色渐渐化开。伸手替她拂了拂肩头:“姨娘既明白,往后便该守着本分。”
说罢转身就走,月白衣袂在晨光里划出道弧线。
宛愫愣在原地,待那身影快出院门了,她才醒过神,急急追上去:“你去哪儿?”
林惊婵停步回身,眼里浮起恰到好处的困惑:“姨娘这般早来承德院,难道不是替老夫人传话,唤我过去?”
晨风恰在这时吹过,将她鬓边那朵白茶花吹得颤了颤。宛愫张了张嘴,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我...”
林惊婵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晓,今日她来,并不是受了老夫人的命令。
既如此,林惊婵的步子便顿住了,她对上宛愫的眼,带了些居高临下:“那是为何?难不成,便是想犯上不成?”
宛愫被她说得,脸色一下涨红了。
老夫人不知晓她来了承德院,若是叫祖母知晓,怕是会骂她犯蠢。
宛愫不愿叫这件事被林惊婵知晓,便不情不愿地将自己今日来的原因一五一十说给林惊婵听。
她扯住林惊婵的袖角,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昨日...昨日我不慎得罪了郑家姨母。”
宛愫脸上那点强撑的傲气终于垮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绞出凌乱的褶痕。
“如今,她在老夫人跟前说句话,比我磨破嘴皮子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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