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生(1 / 2)
她认识他七年,他鲜少与她生气。
唯一一次大动干戈生她气时还是他去世前一星期,她气他总是把她推给别的男人,半夜爬他的床,被他沉着脸赶出来。
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好过分也好残忍。
生她气就让她再也见不到他。
想起穿越前得知男人死讯赶回去看到他灵体那一幕,秦沅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她转身抱住江律回,眼泪如同坏了的水龙头,哗哗地往下流。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的,你别生我气,更别让我再也见不到你。”
她的语气很卑微,仿佛低至尘埃。
江律回身体骤然僵住。
怀里的人在发抖,眼泪迅速洇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温热的,却烫得他心头一颤。
那哭声里浸透的恐惧和绝望,远不止是对“被发现撒谎”的害怕,更像是一种……失而复得后又即将面临崩溃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句“再也见不到你”,更是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刚刚生气的薄怒。
江律回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蜷。
他本该推开她,至少应该问清楚她为什么琴技娴熟,却要骗他说不会。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可她的眼泪,她紧紧攥住他衣襟、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手指,还有那句浸满悔恨与巨大恐慌的“对不起”……都在无声地瓦解他筑起的防线。
终于,那只停在空中的手,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她颤抖的脊背上。
“别哭了。”江律回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之前那冰冷的质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可奈何。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有些粗糙,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抹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
“我没有生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哭红的眼睛上,那里面的恐惧真实得让他心头烦闷,“也不会……”
“不会什么?”秦沅抬起泪眼,急急追问,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江律回避开她过于灼人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句“不会让你见不到我”在唇边绕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承诺太重了。
他转移话题,“告诉我,为什么会弹钢琴还要骗我说不会?”
见他还愿意问自己原因,秦沅轻轻吸了吸鼻子,心里的恐慌退潮般散去一些。
她抬起湿润的眼睫,望进他沉静的眼眸里,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异常清晰直白:
“我撒谎……是因为我想亲近先生。”
江律回眼睫倏然一颤。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寂静中,仿佛有一根深埋心底、早已蒙尘的弦,被她这句直白真诚的话,不经意地、轻轻拨动了。
细微的震颤,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秦沅满眼爱恋地望着江律回,丝毫不打算掩藏自己的情感,“我想着说我不会,让你手把手教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亲近。”
女孩的目光实在太滚烫。
江律回不知做何回应,他下意识避开了她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目光。
“好,我知道了。”
“先生以后还能教我弹琴吗?”
秦沅顺着杆子就爬。
江律回,“……”
这话问得他同意不是,拒绝也不是。
大概猜到江律回在想什么,秦沅抬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向她与她对视。
她目光直勾勾地锁着他,不容他像“后来世”那样,对她的情意视而不见。
“我是先生的妻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先生不愿与我亲近,那便是不把我当作妻子看待。”
“如果连我的先生都不肯爱我……”说到这,秦沅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苦笑。
后续的话她没有再说,只是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被全世界遗弃般的落寞里,单薄得像要碎裂。
江律回的心口猛地一阵抽痛。
他实在……看不得她这样。
轻叹了一声,他缓缓开口,带着认命般的无奈,“可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