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活人瓷(21 / 51)
就在此时,像是为了验证她这话不假,河中靠桥的那头突然吹来一股风,将水面上的臭气冲得稀稀淡淡,然后,一股又涩又苦的怪味传来,瞬间便让二人双眼通红,隐隐好似有种要发狂的趋向。
“不好,僵尸来了,快躲进水里去。”冬瓜一把抱住之伦就向水里扑去。黑水顷刻间将二人淹没。
水下,冬瓜一张嘴死死地盖在之伦的肉唇上,两眼时不时向上挑,最多三分钟,如果那些僵尸还没走开的话,他俩可就惨了。
“踏踏……”生硬的脚步声慢慢临近,然后又渐渐远去,但冬瓜知道这只是其中一小拔,马上就会来另一拔。果然,她才一眨巴,三三俩俩的僵尸又走了过来,还在他们下水的地方左右闻了闻才离开,接着又是一拔……冬瓜暗暗在心里叫苦不迭,感觉后背上都快被之伦生抠下一块肉来,低头去看他,原来是双眼快要翻白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不然会被活活憋死在这河里。”冬瓜着急地转动着脑细胞,虽然她也头冒金星了,但怎么着还是比之伦要耐久一些。她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看有什么东西能派上用场。葫芦是指望不上了,虽然它很强大,但此时他们恰恰需要这些阴气来保命,就算是让她拿着葫芦跳出去对付僵尸,她自问再给她十条命,她也不够用。
可找来找去,她还是没想以一个办法,难道天要亡他二人?“罢!罢!罢!”冬瓜在心里连呼三声“罢”,打算这一拔过去后,她无论如何也要上去吸口气,大不了跟这些僵尸拼了。
于是,她瞅准时间,等这拔的僵尸们一走,她立马拉起之伦,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嘴便吸。但是,老天爷好像对他们不薄,竟然让她真挑对了空档,僵尸们的青黄不接正在此时。欣喜之余,冬瓜用力地拍打着之伦的脸,让他好好吸两口空气再说。
然而,等之伦醒来后,他们已经在岸上了,而且,他还真的是光溜溜的一根纱也没挂,身上狗皮膏药般沾着一块一块的黏乎乎黑块。转头寻找某人,穿戴整齐不说,还把脸的脏东西都清理了干净,正一抖一抖地翘着二郎腿,一脸安详地靠在一长明灯座上眯眼假寐着。
之伦气愤不已,但碍于身体不便,只得转身藏住重点部分,向某人喊话:“你就不能随便借我一件用用?”
“不好意思,我也就穿这么一点,你是一个大老爷们,而且也没打算另娶他人,没穿就算了呗,反正这里又没别人。而我是一名女子,上面下面都不能脱,不然会对不起我老公的,你明白?”典型的不想脱,想看人家之伦出洋相,但肖冬瓜却说得理直气壮,差点没让他把鼻子气歪。
大概是他该看的都让她看了,什么丑也都出尽了,起码这一身衣服就是她给脱光的,他也不在乎这么多了。当即不遮也不掩,纵身便扑了上去,一个劲地撕扯着她的上衣,心想怎么着也得从她身上拔一件下来遮遮羞。他就不信了,她这么狡猾的一个人,里面真会什么也没穿。
“叮”,时间突然被钉住,他的手好像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轰”,脑门一声巨响后,光着屁股的某人一溜烟地滚回了他刚刚呆的那个角落。
冬瓜狠剜一眼逃窜的罪犯,然后脸红脖子粗地拉好衣服,接着甩手将身后的背包丢了过去,再宛若赐恩的天神一般高傲地藐视着他,鼻孔朝天地说道:“这个就暂时借你用用吧!还好我今天背的不是那个黑皮包,不然你想遮也没得遮,怎么着,给你,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肖冬瓜,你给你记住,最好祈求上天别让你落我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接过背包的之伦,一边想着怎么最大化这块布,一边碎碎念着,只是他不知道,此话全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被骂者的耳中。
最后,拥有完产美颀长身形的之伦围着一个背包跟在肖冬瓜的背后,还时不时提醒前面的人不要企图回头偷窥他。哪知,肖冬瓜竟又带他回到了他们刚下来的桥上,然后,手里端着个罗盘来来回回地在上面走动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好奇地凑上去一看,只见盘上的针转动得跟别风扇一样,根本就看不清针的形状,虽然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看肖冬瓜的脸色便知这不是好事。
接着,她又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阵子,然后,手指着桥的对岸,也就是他们下来时看到的对面,说道:“嗯,主墓到了,我们从那儿进去吧!”
之伦被她吓了一跳,主墓怎么可能在这儿?据他所知此墓机关重重,真假主墓就有九个之多,当初他们就算有地形图都是找了好几天才确定主墓在哪儿。她怎么就能确定这儿能到主墓,莫不是她指的是其中的一个假主墓?
公主墓9
“有听说过法国的马奇诺防线吗?二站时期那是个笑话,现在你们好像也做了这种事哦!”冬瓜神秘一笑,蹦蹦跳跳地向对岸跑去,好像前面一点也不凶险,她只是在游玩而已。
李唐这个人,冬瓜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你说恨吧!他也是个苦情人,你说不恨吧!姐姐的死他又是最终祸源。若是上次一笔勾清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痴心妄想,意图借四宝来活死人,真是做白日梦。中国人想像力丰富,很多故事中都设想着各种可能性,但故事终究是故事,现实生活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哪怕他拼尽所有,也不可能换来等价的交换。这便是生命的意义,只是可惜很多人不懂。
桥对面是一面泥墙,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之伦紧紧跟在冬瓜后面,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可他还是没看清,为什么冬瓜随手一挥山墙上便空出一道门来,难道她真会法术?看着不像啊,虽然之前她那会飞的葫芦不就是一般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东西。
其实不然,冬瓜只是破了一道障眼法而已。之前她说之伦他们在另一条道上等她,是对她竖起一道马奇诺防线,而其实之伦他们也踢上了造墓者的一道马奇诺防线。此处虽然凶险,却是离主墓室最近的一条线路,而且也是最隐秘的一条。
不过相信天底下也只有她肖冬瓜才能走这条道吧!因为这里的往生桥和托生川还有无数的守墓僵尸加在一起,再厉害的道士或者是法师,在此处也只有丢性命的份。而她不同,她有那颗葫芦护身,再厉害的阴气也不会侵蚀她身上的元气,所以他们轻轻松松地便过了那第一道防线――托生川。第二道关是那往生桥,一般人走在上面会立即陷入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幻想当中,可偏偏她心无旁骛,之伦又是个无心人,所以这也不是问题。最厉害的一招是那近百名的嗜血僵尸,从他们粗壮的四肢和各异的体形特征来看,八成是当时的造墓工人,最终被活活制成僵尸守在这里。而这却要归功于冬瓜的过人的双眼,尽管那一盏一盏的长明灯光层层叠叠地为山壁重塑了一副画面,将里面的秘密隐藏得惟妙惟肖,但不用灯光也能看清的肖冬瓜,一眼便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百名僵尸走后,冲天的怨气散尽,她便看到了希望。
在桥直对面就有两扇分别雕刻着很大一只活灵活现的九凤神鸟的精致铁门,巧妙地隐藏在灯光的屏障后面。从只有凤而无龙的现象来看,墓主人只有一位,而且是位女性。
冬瓜轻轻一按门附近的一个圆弧形突起的弯月,铁门便自动徐徐向后拉开,现出一个让冬瓜都惊悚的黑洞来。因为她发现在这儿,她的双眼好像也不管用了。如此,只能说明墓室里被人设下了强大的符咒,永远只黑不亮,所以就算是肖冬瓜,法力不如人也只能受咒语的影响。
现在他们还没有迈步,可是长明灯光已经照不进来了,冬瓜像被黑布蒙住双眼一般胡乱地朝后面捞着,然后一把按住扭捏挣扎的之伦:“别动,让我从包里取点东西出来。”
可是,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白符并不能在这里起到作用,她连点都点不燃,三昧真火像被人浇了一盘冷水般悄无声息,冬瓜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没点燃,又或者是点燃了而他们看不到。
“算了,就这样走吧!如果你想打退堂鼓,我可以送你到来时的木门边,接下去的路就由你自己走,如何?”冬瓜不想有人跟着她送死,也不想有人拖她后腿,于是,转头问着从刚刚取符开始就没松开过她的手一直贴在她背后的之伦。
“不,”简单一个字铿锵有力地扼杀了冬瓜接下来要说的劝解之辞。
漆黑,对冬瓜来说前所未有的漆黑,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抓住之伦的手也不知不觉地用上了二成力道,而之伦在这无边的黑暗里也只能把冬瓜当作了方向标,他就算是被抓痛了,一时也没有感觉出来,二人便这样一路惺惺相惜地前进着。或许正是俩人这段在心灵上亲密无间的路程,使不久之后马上就要冲着冬瓜而来的狂风暴雨让他担心不已。
“你今年多大了?”之伦在后边跟着冬瓜东奔西突,没话找话地问。
“不好意思,秘密!”冬瓜微顿一下脚步,快速回答。要是正常人肯定是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而觉得自己太小或者太大,而肖冬瓜此时却想到的是,生辰八字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患无穷。这也是她师父一再嘱咐她的事。
某人好像并不想知道答案,冬瓜答毕后他马上继续开口:“你家中就只有你一个了吗?”然而,话题却隐隐让冬瓜有种想发火的冲动,他这是想要调查户口吗?
“你有打算生小孩吗?”
“你的家乡在哪儿呢?”
“你最喜欢吃什么?”…………
等等一连串问题让冬瓜已经麻木了,这其中她只回答了一个,就是“你有打算生小孩吗?”,答案是“不”。这句随口说出的其实是她的真实想法,她真没想要生小孩,因为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敢保证,凭什么去延续下一代,母亲一职至关重要,她可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黑暗还在继续,冬瓜完全是凭着一股直觉在走,她不知道是不是正确,所以她越来越不安,可这种不安是源于何处她又理不清楚,真的是黑暗带来的吗?为什么她又觉得好像不是呢?
越来越焦躁的冬瓜,有点气喘地停了下来,她刚想问后边的之伦为什么不说话了,可手指一紧,却发现手上的温度变了,虽不至于冷若冰霜,却也冷得有些}人。明明这里温度不低,他为何会如此冷冰?就算是被吓得身体发虚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吧!
曾听师父说过,有一种生长在极黑之地的无形怪物,它们因晒不到太阳而全身冰冷,靠吸食天地阴气为生,对万物的阳气有着本质的怨恨,一旦附身成功,不死不休。一直以来冬瓜都没有遇到真正的黑暗,所以她不知道师父形容的这种怪物是什么东西。也因此,她不敢冒然回头去看,再说回头了也看不到啊!
“之伦,你今年多大了?”冬瓜将他之前问他的问题甩了回去,可无人应答。她又努力平心静气地问了句:“你还爱奕雅吗?”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他真的被盯上了,该放弃他吗?要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冬瓜因无法判断他的具体情况而很难下决定。带他走,无异于将自己的后背轻易地露给敌人不带他走,可要是万一他还有机会,岂不是会生生断了他的活路?随着她思考时间的加长,手上的温度越来越低,直浸人五脏六腑,让冬瓜下意识地想甩掉这种寒冷。
可没过多久,更让人头痛的来了,那东西竟然像座山一样开始慢慢地压在冬瓜的后背上,又冰又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接着开始慢慢地从肩头一点一点地向上爬,才不过几十步脚的功夫,就已经快要爬到冬瓜的头顶上了。
她很明白,绝不能让那东西爬到她的头顶上来。一则,她的脖子承受不了这个重量;二则,头顶上的那盏还阳灯要是灭掉的话,她将极有可能会万劫不复地沦为黑暗中的修罗恶鬼。因为她平素杀生太多,身上煞气很重,师父说这样的她如果神智一旦泯灭,便会堕入恶鬼道上最凶残的魔鬼。这要是在平时她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哪怕是下地狱她头上的还阳灯也不会灭掉,可偏不遇偏她的天眼受创,这东西又专攻人身上的阳气,此时情况真的大大不妙啊!
于是,冬瓜拼命用四两拨千斤的招数护着头顶,可这也只是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那东西是越来越重了,黑暗好像就是它的身体,那泰山压顶般无穷的力量似乎势必要将冬瓜留在这里,硬是逼得她五脏六腑像火在烧一样热血翻腾,然后狂喷出数口鲜血。
但老天爷好像为了验证人的智慧也是无穷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压出来的灵机一动也说不定。冬瓜恰在此时想起了一句话:“此石乃我原神所化,可了你一难事!但凡有需要,请传唤老婆子。”当时她并没将此话放在心上,再说她也没指望人家一年纪的老奶奶帮她什么,因为那是一位退休老孟婆对她说的感谢语,只因她救了此老妪的曾孙女,便送给她一块吸铁石,让她随手丢在符袋里。
现在她只要打开背包找出符袋,便能唤出老孟婆帮忙。她有感觉,此怪物必是鬼怪之一,孟婆在地府近两百载,必能识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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